我是杜亚洲,一名在玉溪市特殊教育学校扎根了28年的普通教师,也是一名有着22年党龄的共产党员。1997年,我从西南师范大学(现西南大学)特殊教育专业毕业,带着“教特殊孩子学知识”的简单愿望走进校园;2003年,在党旗下宣誓的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我的责任不仅是“教孩子”,更是要带着党员的担当,为这些被命运多“绊”了一下的孩子,推开一扇通往平等生活的门。

这28年里,我教过盲生、聋生、智力障碍学生,带过自闭症儿童,也走过玉溪的山山水水去送教上门。有人说特教是“悲情的守望”,可在我眼里,这是一场用爱与专业,帮每个孩子找到自己光芒的“追光之旅”。
以“慎独”守初心把学校变成“家”
1998年,我刚到玉溪市特殊教育学校时,学校仅招收盲生和聋生,开展九年义务教育。可和老师们家访时,看到了令人心痛的场景:有的智力障碍孩子被锁在房间里,见人就躲;有的重度残疾孩子躺在床上,连坐都坐不起来;还有自闭症孩子躲在角落,对父母的呼唤毫无反应。家长们红着眼说:“我们也想让孩子上学,可去哪里呢……”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我是党员,是特教老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孩子被“落下”?从那时起“完善安置体系,让每个残疾孩子都能有学上。”这个想法在我心中扎下了根。
2001年,聋哑儿童语训部成立,a、o、e、口舌操成为了生活中日常。2005年,学校开了智障班,我担任了班主任,开始尝试将学科知识与生活技能结合起来教学:从认超市商品,用游戏练习算账,到叠衣服、整理书包,我带着孩子们在生活中学技能,让他们慢慢学会照顾自己。2006年,学校增设了视障、听障部职业高中课程,首次提出了“文化+职业”双轨培养的思路,不断拓宽残疾孩子的成长路径。看到第一批12名视障学生拿到初级按摩资格证,7名聋生的书画作品斩获省级大奖时,我相信他们不仅能好好“活着”,还能“活得精彩”。
2013年,为了让重度残疾儿童也能享有受教育的机会,我们踏上了送教上门的征程。经过3年的摸索,2015年玉溪成为首批“送教上门国家改革实验区”试点。培训送教老师,协调残联资源,每周奔波在县区乡镇的路上成为了工作日常。
现在,我们的学校已形成了“学前+义务+职业”全学段教育体系,加上送教上门和县区特教班,真正实现了“一个都不能少”。我不仅看到了孩子见到老师的欣喜,也看到了家长们眼里的光。
以“育人”践使命让每堂课都有“专属收获”
很多人对我说:“特校老师真有爱心!真佩服你们!你们怎么上课啊?”我总会笑着回答:“特教课堂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28年来,我始终坚持教学初心:“让每一个孩子在自己的课堂上都有收获。”近三十载的实践里,我总结出了“三个一”教学原则:
“每课一补”:给盲生补充生活常识,给聋生讲中国传统文化,让他们不仅学知识,更懂生活、有文化;
“每人一讲”:让每个学生都有机会站上讲台——聋生用手语分享“我今天吃了什么”,盲生用声音描述“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哪怕只说一句话,都是勇敢的突破;
“每生一责”:让学生轮流负责课堂常规(比如提醒交作业、整理教具),在这些“小岗位”里培养担当和自信。
看我的学生们,有人考上了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有人成了按摩店的“金牌技师”,有人在残奥会上拿了奖牌,还有孩子在舞台上用手语唱《我和我的祖国》时,我更加坚信——他们只是“特殊”,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只要找对方法,也能绽放出耀眼的光。
有家长说:“杜老师,谢谢您。”我想说:“不,是你们让我明白:党员的意义,老师的价值,是你们成就了我。”
现在的我,头发白了,眼睛花了,可每次走进教室,看到孩子们跑过来抱住我,听到他们喊“杜老师”,我就觉得,28年前的选择,无比值得。
我坚信,每个残障孩子都是星星,只是暂时被云层遮住了光。我是党员,是特教老师,更是他们的“点灯人”——要帮他们拨开云雾,让星辰大海都成为他们的远方。 未来,我还会站在讲台上,用这双教了28年书的手,继续牵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