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天生就无法看着你的眼睛;有的人,不懂得“哭”和“笑”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有的人,即使到了30岁,还在练习怎么和人打招呼。他们被称“星星的孩子”,活在自我的空间里,他们缺乏情感反应,有语言发育障碍,行为刻板……被医学界定义为“孤独症”儿童。近日,记者来到锦州市特殊教育学校,走近孤独症儿童。
每个“星星”都有特殊反应
去年9月秋季开学,锦州市特殊教育学校除了新入学聋生和盲生外,还迎来了10个特殊的新生,他们是被称“星星的孩子”——孤独症儿童,分别编在个训一、二班。 同样是孤独症儿童,但每名儿童的反应都不一样。抑郁的、兴奋的和迟滞的……王妍老师介绍说。
带班近一个学期后,毕波老师说: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有深切的感受。她曾这样写道:他上一秒可能在对你笑,下一秒就抬手打在你的肩上;你看他在画画,突然,画笔、图画书、椅子、书包便有可能从你耳边“呼啸而过”,偶尔还会“中招”;上午你批评了他,下午他就可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亲亲你。
老师:让星星的孩子不孤独
带这样的一个班有多不容易,王妍老师形容,带5个孩子比带50个普通小学生还累。采访当天,王妍老师正在给一名学生上个训课,教这个孩子练习自我介绍。这个孩子有一个特点,聊天不会跟着你的思维走,只希望继续他感兴趣的话题,不能打断。跟这样的孩子沟通需要特别的耐心。还有一个孩子脾气特别暴躁,有一次想去宿舍躺着,不让去就突然冲着王老师扑过来,给老师撞得疼了好一阵子。
记者从个训二班出去,再回来时就看到班主任毕波老师的手背多了好几处伤,是被一个学生抠破的。毕老师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刚开始时还贴个创可贴、擦点药水什么的,现在习惯了。
回忆起一年前刚迎来这群孩子,李敏老师在她的空间日志里写下的这段话可以真实再现当时的感受:“当老师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迎来了你们,当我看到你们胖胖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但是你们却不讲话,行为刻板,我几乎忘了这么多年来所学的专业知识,像个外行人一样问:这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孩子,这么美丽的生命,却注定了融入不了这个社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幽闭孤独……”
尽管个训班的这几位老师平均年龄才27岁,年龄最大的才32岁,多数还没结婚、生子,但她们却像妈妈一样爱着自己的学生。
希望为“星星”打开一扇窗
你可能觉得这样的孩子根本无法沟通,到学校接受教育有用吗?答案是肯定的。在锦州市特殊教育学校,这些孩子跟刚来的时候相比都有了进步。
毕波老师说,孩子们上的第一节是手脑课。有的孩子早上来情绪就不好,比如家长给穿了不喜欢的衣服,来到班级就会发脾气,遇到这种情况,老师教他们手指操,安抚情绪。摸摸脸,抱抱他,经过这样的师生互动,情绪就好多了。还会在老师的教导下,搭积木、听音乐,做一些律动等,一天有一个良好的开端,这节课对孩子们来说很重要。
班上有个孩子,刚来的时候就如小动物一样满屋打滚、哭闹。入学第二天,毕老师把他按到椅子上,他大哭大叫,挣扎了20多分钟,突然安静了。从那以后,每天能安静下来。一个月以后,能安静地上课了。毕老师说,训练这个过程是很困难的,但是天天练习一件事,日积月累就会有进步。
来这里的孩子,家长都将孩子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如不与他们交流,看上去他们与正常孩子无异。一位老师介绍说,尽管孩子存在着身体障碍,可是家长们还是尽其所能,给予他们最大限度的爱,让他们来到学校里,希望得到老师和其他孩子的喜爱。
对于他们来说,来到学校里,不是一定要像普通的学生那样学习多少知识。学会生活自理、适应社会生活也许是最现实的目标。当然,也会根据孩子的特性进行个性化的开发。 王妍老师说,每个孩子的特点不一样。有一个孩子对植物有浓厚的兴趣,能认出、说出很多不常见的植物,像水杉、榕树、棕榈树,他还常常给老师们讲这些植物生长的环境。作为老师,希望找到一个突破口,为他们打开一扇窗。
采访当天,正逢一个“小星星”过生日。给每位“小星星”过生日,这是从他们一入学时学校就立下的规矩,这里包含着老师的爱心。毕老师曾写过一句感触颇深的话:“当我发现我的孩子与别的孩子不一样时,我要做的,不是跪下,而是躺下,躺下来是要为他架座桥,让我的孩子从我的身上走到另一端……”
来源:锦州残疾人联合会
摘自《锦州日报》(记者 富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