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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孤独症:被忽视的共患病

  • 2025-10-14 10: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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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自闭症医学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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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是ASD最常见的共患病之一。最新研究揭示了两个关键事实:第一,孤独症成人中ADHD的共病率极高,且与一系列健康风险相关;第二,治疗ADHD的常用兴奋剂药物,虽能带来显著益处,但也存在不可忽视的风险。
关键词:孤独症谱系障碍,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重复刻板行为

简介:当提到孤独症谱系障碍时,常常聚焦于其核心症状,但真正影响个体日常功能和生活质量的,往往是那些“隐藏”的共患病。而这些共患病却容易因为“诊断遮蔽”和患者的沟通障碍被忽视。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是ASD最常见的共患病之一。最新研究揭示了两个关键事实:第一,孤独症成人中ADHD的共病率极高,且与一系列健康风险相关;第二,治疗ADHD的常用兴奋剂药物,虽能带来显著益处,但也存在不可忽视的风险。


ADHD

一、ASD与共患病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ASD)是一种复杂的神经发育障碍,其核心症状为社交沟通障碍、兴趣狭窄及重复刻板行为。这些核心症状不仅是界定疾病的关键依据,也是临床识别与干预的基础。

但是,在临床实践中,许多孤独症个体所经历的痛苦与功能损害,并非完全直接源于上述核心障碍,而是更多来自那些未被及时识别、评估与干预的共患病。


1、ASD的常见共患病

以下的共患病在 ASD 人群中具有较高的发生率,其中注意力缺陷 / 多动障碍(ADHD)是最具代表性的共病类型之一 。
1)精神心理类共患病
焦虑症:特别是社交焦虑、广泛性焦虑和特定恐惧症。表现可能为抗拒改变、发脾气、躯体化症状(如头痛、肚子痛)。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注意力不集中、多动、冲动,与ASD核心症状交织,使干预更为复杂。
抑郁症:尤其在青少年和成人ASD中高发,可能表现为情绪低落、易怒、丧失兴趣、自伤行为。
强迫症(OCD):与刻板行为不同,其强迫思维和行为常伴随焦虑和痛苦。

2)神经发育与神经系统类
智力障碍:部分ASD个体伴有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碍。
癫痫/惊厥:发病率远高于普通人群,需要神经科医生介入管理。
抽动障碍:出现不自主的肌肉抽动或发声。

3)生理与医学类共患病
胃肠道问题:便秘、腹泻、胃食管反流等极为常见,是导致问题行为和痛苦的主要生理原因。
睡眠障碍:入睡困难、睡眠节律紊乱、频繁夜醒,严重影响白天的情绪和行为。
感觉处理失调:对声音、光线、触觉等感官刺激过度敏感或反应不足。
进食问题:极度挑食、异食癖等,可能与感官敏感、肠胃不适或行为习惯有关。


2、孤独症共患病易被忽视的原因

ASD 共患病往往跨越神经发育、精神心理及躯体健康等多个领域,其影响早已超出 ASD 核心症状本身,可显著加剧认知功能损害、降低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并直接影响核心干预方案的实施效果与预后改善。

因此,及时识别并干预共患病,不仅是提升 ASD 个体生活品质的关键举措,更是优化整体诊疗策略、放大干预效益的核心环节。

然而,临床实践中 ASD 共患病的识别仍面临多重阻碍,导致大量病例被漏诊或延误干预,这一问题在儿童及成人孤独症群体中均普遍存在。具体原因主要集中于以下两方面:

1)诊断遮蔽
诊断遮蔽(diagnostic overshadowing)是 ASD 共患病最主要的被忽视原因,指共患病的典型症状被 ASD 核心障碍的表现所掩盖、混淆,或被临床医生简单归因为 ASD 本身的症状变异,从而丧失独立诊断的机会。

这种遮蔽效应既可能源于症状的叠加,也可能因 ASD 导致共患病症状呈现 “非典型表现”。例如,普通人群中焦虑障碍常以心悸、紧张不安等主观体验为核心,而 ASD 个体的焦虑却可能转化为攻击性行为、重复刻板动作加剧或社交回避行为升级,这些表现易与 ASD 本身的行为问题混淆,进而被直接归因于 ASD 症状的加重[1]。

在神经发育类共患病中,这种现象更为突出。以 ADHD 为例,其核心症状中的注意力不集中、冲动多动,常被误认为是 ASD 伴随的“行为控制缺陷”;而 ASD 的重复刻板行为又可能与 ADHD 的多动症状叠加,导致临床医生仅聚焦于更显著的 ASD 诊断,忽视了 ADHD 的独立存在。

在 DSM-4 时代,由于诊断标准明确禁止 ASD 与 ADHD 共病,这种遮蔽效应更为严重,即便 DSM-5 放宽了共病诊断限制,临床中仍存在 “一旦确诊 ASD 便不再深究其他共病” 的惯性思维。

2)沟通障碍
ASD 核心症状中的社交沟通障碍,从根本上限制了个体对自身不适的表达能力,成为共患病识别的天然屏障。

ASD 个体的沟通缺陷既可能表现为语言发育迟缓或语言能力缺失(如无语言或仅有碎片化语言),也可能体现为语言理解与表达的“功能性障碍”—— 即便具备语言能力,也难以准确描述疼痛、情绪波动、躯体不适等主观体验。


二、核心共病 ADHD 的治疗与风险

两项在今年发表于JAMA 旗下期刊的大规模研究[2][3]围绕 ASD 核心共患病 ADHD 的治疗与风险展开分析,明确了两个核心发现:一是孤独症成人中 ADHD 共病率极高,且关联多种健康风险;二是治疗 ADHD 的常用兴奋剂药物虽益处显著,但存在不容忽视的风险。

1、核心发现一:ASD与ADHD的“终生相伴”
1)ASD与ADHD的高共病率
在 Yerys 等人的大规模队列研究中发现,孤独症成人与 ADHD 的共病现象呈现出显著的高发特征。数据显示,入组的ASD成人的中,超过三分之一(33.2%) 同时患有ADHD,这一比例是普通人群组的6.8倍。

进一步细分群体发现,智力障碍的存在会显著推高ADHD的共病风险:伴智力障碍的ASD成人 ADHD 的共病率高达 40.2%,而无智力障碍的ASD成人共病率为 26.7%,两类ASD群体的ADHD共病率均显著高于仅患智力障碍的成人(19.0%)。

这些数据表明,ADHD 在孤独症群体中并非随年龄增长而消退的 “儿童期问题”,而是持续贯穿至成年阶段、具有普遍性的共患病,且在伴智力障碍的孤独症成人中表现更为突出,凸显了ASD与 ADHD “终生相伴” 的紧密关联。

2)共病ADHD带来的健康风险:
共病 ADHD 不仅是诊断层面的 “双重标签”,更会从精神健康与躯体健康两方面,给孤独症成人带来显著加剧的健康负担。

在精神健康领域,物质使用障碍风险的升高尤为明显:研究数据显示,共病 ADHD 的孤独症成人物质使用障碍发生率达 13.2%,而无 ADHD 的孤独症成人发生率仅为 5.7%,共病 ADHD 的孤独症成人的物质使用障碍风险近乎翻倍。(物质使用障碍是指反复使用酒精、毒品等精神活性物质,导致个体在认知、行为和生理上出现明显异常,进而无法控制使用行为、并对生活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一种健康问题。)

在躯体健康领域,共病 ADHD 同样会显著增加心血管疾病与意外伤害的风险。心血管疾病方面,共病 ADHD 的孤独症成人患病率比为 1.3,伴智力障碍的共病群体患病率比同样为 1.3;意外伤害方面,共病 ADHD 的孤独症成人患病率比为 1.4,伴智力障碍的共病群体患病率比为 1.3,两类共病群体的风险均显著高于同诊断组别内无 ADHD 的成人。

综合来看,无论是否合并智力障碍,共病 ADHD 都会从精神健康与躯体健康两方面加剧孤独症成人的健康负担,是预测其整体健康状况更差的关键因子,也为临床诊疗中需优先关注孤独症成人的 ADHD 共病筛查与干预提供了明确依据。

2、ADHD药物治疗是“双刃剑”
ADHD 治疗药物主要分为中枢兴奋剂(如哌甲酯类、安非他酮类)与非中枢兴奋剂(如托莫西汀),其中中枢兴奋剂在临床中较为常用,而非中枢兴奋剂则多用于无法耐受兴奋剂副作用的人群。

ADHD 药物治疗在改善症状的同时,也存在不可忽视的潜在风险,这种 “双刃剑” 效应在孤独症共病 ADHD 的成人群体中尤为显著。

1)药物的积极面:改善整体健康
针对超 350 万美国 Medicaid 参保成人的队列研究表明,ADHD 药物能显著降低孤独症共病 ADHD 成人的多种健康风险。

在心血管疾病方面,服用药物的孤独症成人患病率比为 0.9,低于同组内未服药的 ADHD 患者;意外伤害风险上,服药的孤独症成人患病风险同样相比未服药患者风险显著降低。此外,在物质使用障碍风险上,服药者的发生率均低于未服药者。

这种健康获益提示,药物通过改善 ADHD 的注意力缺陷、冲动控制差等核心症状,间接减少了因症状引发的健康风险行为(如冲动导致的意外、自我管理不足引发的心血管问题),切实提升了孤独症共病 ADHD 成人的整体健康水平和生命安全。

2)药物的风险面:警惕精神病性症状
Salazar de Pablo等人的大规模研究则揭示了 ADHD 药物,尤其是中枢兴奋剂类 ADHD 药物的潜在风险。

研究表明,使用兴奋剂后,有一小部分但不可忽视的个体会出现精神病性症状或双相情感障碍:2.76%的患者出现精神病性症状,2.29%确诊精神病性障碍,3.72%发展为双相情感障碍。

进一步分析发现,药物类型与风险密切相关:安非他酮类引发精神病性症状的风险比哌甲酯类高 57%;同时,女性患者、更高的药物剂量及更长随访时间(随访超 5 年者精神病性症状发生率达 7.24%),均会增加风险。

需注意的是,研究虽发现药物与这些精神症状的关联,但无法证实直接因果关系,可能与 ADHD 本身的精神疾病易感性、个体潜在风险等因素相关,临床需在评估风险后谨慎用药。


三、应对ADHD共病及药物治疗的策略

针对孤独症成人中 ADHD 共病的诊疗及药物治疗的风险与获益平衡,可从诊疗观念、医患沟通、监测支持三方面构建行动指南,为临床实践与健康管理提供循证依据。
1、树立“共病优先”的诊疗观念
研究数据明确显示,孤独症成人中 ADHD 共病率极高,且共病 ADHD 会显著增加孤独症成人的物质使用障碍、心血管疾病及意外伤害风险。这意味着,ADHD 共病并非孤独症成人的 “次要问题”,而是影响其整体健康的核心因素。

因此,临床诊疗中需树立“共病优先”的观念:对于孤独症人士,尤其是成人,无论其初始就诊诉求是否与 ADHD 相关,临床评估都必须常规纳入 ADHD 筛查,可通过 DSM 或 ICD 诊断标准结合症状量表(如 ADHD-RS-IV)综合判断。

同时需认识到,治疗 ADHD 共病是提升孤独症成人核心生活质量的关键。Yerys 等人的研究证实,有效治疗 ADHD(如规范使用药物)可降低孤独症成人 30%-40% 的健康风险,且能间接改善其因注意力缺陷、冲动控制差导致的 ASD 核心症状相关困扰,形成 “共病改善 - 核心症状支持” 的正向循环。

2、共享决策与风险沟通
ADHD 药物治疗的 “双刃剑” 效应,决定了医患间的共享决策与风险沟通至关重要。

在医患沟通层面,医生在为孤独症共病 ADHD 成人开具兴奋剂药物前,需以通俗语言向患者及家属全面告知治疗的双向效应:益处方面,需明确药物可改善注意力、冲动控制等 ADHD 核心症状,且能降低长期心血管疾病、意外伤害及物质使用障碍风险。风险方面,需坦诚提及约 2%-4% 患者出现精神病性症状或双相障碍的风险,尤其强调安非他明类药物引发精神病性症状的风险比哌甲酯高 57%。

在药物选择上,应遵循 “风险最小化” 原则:在疗效相当的情况下,优先选择风险更低的哌甲酯;对于有个人精神疾病史或家族精神病史的个体,则需进一步评估风险,必要时通过小剂量起始、短期试服等方式谨慎用药,或优先考虑非中枢兴奋剂。

3、系统性的监测与支持
ADHD 药物治疗的安全性依赖于全周期的系统性监测,同时需避免因过度担忧风险而放弃有效治疗。在持续监测方面,整个药物治疗期间,需通过定期复诊、家属反馈、患者自评等方式,系统性监测患者的情绪、思维和行为变化。Salazar de Pablo 的研究提示,女性、高剂量用药、随访超 5 年的患者风险更高,需对这类人群加强监测频率。

在治疗态度上,需明确不应因潜在风险而拒绝所有药物治疗。Yerys 的研究显示,规范用药的孤独症共病 ADHD 成人,其健康不良结局发生率比未用药者低 30%-50%,且 Salazar de Pablo 的研究虽发现药物相关精神症状风险,但强调 “研究无法证明因果关系”,且 90% 的药物诱发精神病性症状在停药后可缓解。若治疗中出现副作用,应及时与医生沟通调整方案 —— 如出现轻微情绪波动可尝试减量,出现明确精神病性症状需立即停药并换用非兴奋剂,避免因 “一刀切” 停药导致 ADHD 症状反弹,反而增加健康风险。


四、小结

孤独症的核心症状虽常被关注,但共患病才是影响其一生健康的关键。其中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共病问题最突出。数据显示,孤独症成人中ADHD共病率超三分之一,伴智力障碍者更是高达40.2%,且共病会让物质使用障碍风险翻倍,心血管疾病、意外伤害风险显著升高。

ADHD药物是重要干预手段,却呈“双刃剑”效应:既有助于降低健康风险、改善整体状态,也可能让约2%-4%患者出现精神病性症状或双相情感障碍,其中安非他明类风险比哌甲酯高57%,女性、高剂量及长期用药人群风险更高。

因此应对需做好三点:诊疗时常规筛查孤独症成人的ADHD共病;用药前充分沟通利弊,优先选低风险药物;治疗中持续监测身心变化,不因风险拒绝必要治疗,出现副作用及时调整方案。理解孤独症共患病(尤其是与ADHD的关联)及药物特性,是精准支持的关键。

只要积极识别、审慎治疗、全面支持,就能显著提升孤独症人士的健康与生活品质,这需要家长、支持者和专业人士共同关注其核心症状之外的健康需求。

参考文献:
[1] Simonoff, E., Pickles, A., Charman, T., Chandler, S., Loucas, T., & Baird, G. (2008). Psychiatric disorders in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Prevalence, comorbidity, and associated factors in a population-derived sampl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 47(8), 921–929. https://doi.org/10.1097/CHI.0b013e318179964f
[2] Yerys, B. E., Tao, S., Shea, L., & Wallace, G. L. (2025). 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in Medicaid-Enrolled Autistic Adults. JAMA Network Open, 8(2), e2453402. https://doi.org/10.1001/jamanetworkopen.2024.53402
[3] Salazar de Pablo, G., Aymerich, C., Chart-Pascual, J. P., Solmi, M., Torres-Cortes, J., Abdelhafez, N., Catalan, A., Corbeil, O., Adamo, N., Shaw, P., Fusar-Poli, P., & Cortese, S. (2025). Occurrence of Psychosis and Bipolar Disorder in Individuals With 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Treated With Stimula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Psychiatry. https://doi.org/10.1001/jamapsychiatry.2025.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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