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和特殊型语言障碍儿童的语言差异研究述评

刘 洁1,2 徐 胜2,3

(1.重庆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重庆 401331;

2.重庆师范大学重庆市特殊儿童心理诊断与教育技术重点实验室 重庆 401331;

3.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康复科学系 上海 200333)

【摘要】语言是社会交往的主要媒介。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和特殊型语言障碍儿童在语言发展上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滞后,对其日常生活以及认知和社会性发展带来不利影响。梳理相关文献,从语义、语法、语音和语用这四个方面剖析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和特殊型语言障碍儿童的语言发展特点,比较两者的异同,能为准确鉴定两类儿童以及开展干预提供参考。

【关键词】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特殊型语言障碍儿童;词汇学习;语法学习;语言障碍;语用时态标记

【中图分类号】H003

2019年重庆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语言发展特征及评估系统研究”研究成果。

刘洁,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自闭症儿童教育与康复。

通讯作者:徐胜,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特殊教育课程与教学论,自闭症儿童教育与康复。

前言

对语言的理解和运用贯穿人的一生,从接受性语言到表达性语言,从字、词到句子,语言能力不断发展。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SpectrumDisorder,以下简称ASD)和特殊型语言障碍(SpecificLanguageImpairment,以下简称SLI)均存在语言发展的滞后。从定义上看,ASD儿童以社会交往沟通障碍、局限刻板的行为和兴趣为主要特征[1],且是一个异质性较大的群体,既包括障碍较典型的自闭症者,也涵盖了高功能自闭症或者亚斯伯格综合征(Asperger’ssyndrome)等认知能力相对较好的儿童。SLI指儿童在正常语言学习环境中,在没有听力缺陷、智力迟钝、神经或精神损伤的情况下,言语能力得不到正常发展[2]。ASD儿童和SLI儿童在语言沟通发展上既有共性也有差别。为促进两类儿童的语言及其他方面的发展,准确区分他们各自的语言发展特点,正确鉴定其障碍类型是关键和基础。目前,有研究者从生物学角度来对比ASD儿童和SLI儿童的脑成像和基因表现的不同。脑成像研究显示,ASD儿童在额叶皮质语言区表现出左容量不对称,SLI儿童则在额叶皮质语言区表现出右容量不对称[3]。基因研究发现,SLI儿童和ASD儿童看起来相似的语言症状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基因交互作用的结果。本文基于教育立场,通过查阅已有文献,从语义、语法、语音和语用[4]四个方面分析ASD儿童和SLI儿童语言发展的特点及区别,为准确鉴定两类儿童以及开展干预提供参考。

一、研究方法

对2000—2020年间国内外关于ASD儿童和儿童语言学的研究进行分析和整理,在中国知网、维普、万方等中文数据库使用“自闭症谱系障碍/特殊型语言障碍+语言/语音/语义/语法/语用”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共选取15篇相关文献;以为关键词并进行不同的组合在Webofscience、Springer等数据库进行检索,共搜到文献40篇。根据以下标准对初步搜索到的中英文文献进行筛选:(1)研究对象为ASD儿童或SLI儿童;(2)研究内容是语言学或者教育学领域;(3)研究至少包括语言学的一个方面。最终选取45篇中英文文献进一步分析。

二、ASD儿童语言特点的研究述评

(一)浅显的词汇深度和狭窄的词汇类型

儿童语义的发展开始于单词阶段,之后才逐步掌握各类句子等复杂的语义关系[5]。语义支配着儿童获取新单词及其含义,在记忆中组织概念,以及在与同伴进行有意义交流时产生或回应这些单词的能力[6]。词汇水平的高低可以从词汇广度、词汇深度和词汇类型上来判断。

1.相对优势的词汇广度

词汇广度即词汇数量。ASD儿童在语言发展

中可以习得丰富的词汇量,国外的自然跟踪数据以及皮博迪图片词汇测试(PeabodyPictureVocabularyTest,以下简称PPVT)的结果都显示,ASD儿童可以掌握大量的词汇[7],高功能自闭症儿童的词汇水平甚至可以超过普通儿童。彭辉对ASD儿童的词汇研究发现,在创造性词汇上,ASD儿童在理解目标词的基础上,可以通过拆分、组合目标词的语素来产生新的词义,表明ASD儿童和普通儿童一样,都有一定的词汇创新能力[8]。

2.浅显的词义深度

词义深度就是词汇掌握的质量。ASD儿童虽

然可以掌握大量词汇,但是对词汇的理解却落后于普通儿童。针对高功能自闭症儿童语料的调查研究发现,尽管他们可以恰当地使用某个词汇,却难以解释词汇在句子中的具体含义,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ASD儿童的表达性语言比理解性语言好[9]。

3.词汇类型不足

谢帆在测试我国学龄前ASD儿童后发现,在量

词、时态词等功能词的理解和表达上,ASD儿童严重落后于普通儿童,大部分ASD儿童尚未开始使用量词和时态词等[10]。Perkins研究发现,在词汇类型上,ASD儿童缺少描述心理状态和社会情感的词语,进一步阻碍其理解相关的情感概念[11]。此外,ASD儿童在代词使用上存在困难,他们在沟通中很难正确使用“你”“我”等词汇。

(二)语法长度短,复杂性低

语法是支配单词如何组合成句子的规则,经常与语言的结构方面联系在一起[12]。儿童语法发展状况最常使用国际通用的平均语句长度(MeanLengthofUtterance)来评定和分析。

1.平均语句长度低于正常水平

Bartolucci发现,自闭症儿童比智力迟缓和普通

儿童更不可能产生语法语素,尤其是动词时态和冠词方面。Eigsti进一步拓展Bartolucci的实验,对比ASD儿童、发育障碍儿童和普通儿童。结果表明,在平均语句长度和产生性语法指标上,ASD儿童显著低于发育障碍儿童和普通儿童。

2.语法和语言其他方面互相影响

Eigsti研究发现,句法能力与其他语言指标相

关,包括词汇能力和语用能力,拥有更强的句法能力有助于一个人习得新词以及更有效地参与社会互动[13]。探讨不同语言体系的ASD儿童的语法发现,他们在使用语法语素标记体方面都存在困难,即使是高功能自闭症儿童也不例外。与普通儿童相比,他们表现出更为简单的句法结构[14-15]。

(三)语音韵律失调

音系包括区分听词汇的方法和支配发音的规则。包含在音系学中的是“韵律”,即语音的模式,如语调、节奏和重音[16]。

1.韵律失调

ASD儿童的语音结构似乎相对完整,但是在谈

话中的韵律特征异于普通儿童,如不恰当的柔和,音量突然增大,单调或呆板的语调和异常快或慢的语速。

2.重音错误

在英语语系中,ASD儿童会出现重音位置读错

的现象,他们倾向于把重音放在最后一个音节上[17]。汉语ASD儿童更容易出现句首无重音,而将重音置于句末的现象[18]。错误的发音在句子中可能传达出不当的情感,造成周围人对儿童话语的曲解。

(四)语用问题突出

语用指的是社会交往中支配语言使用的惯例,包括正式的言语或话题的选择,以及非言语的社会行为,如使用眼神交流或手势沟通[19]。语用是ASD儿童语言发展的核心缺陷,同时语用困难还会影响语义、语法的习得[20]。

1.受限的语言行为

ASD儿童常出现回声现象,即延迟或立即重复单词或整个短语。对回声现象的探讨发现,回声并不只是儿童重复别人说的话,其中也蕴含ASD儿童的话语轮转和沟通[21]。对会话语料分析发现,ASD儿童在对话中提供的新信息很少,且会插入和对话无关的内容,甚至难以理解同伴所谈论的话题。Loukusa等人分析高功能自闭症儿童语用研究发现,即使是认知能力高的ASD儿童在语用中依旧存在障碍,难以理解反语等非字面含义的句子。较差的语用推理能力影响了他们从社会脚本、隐喻和言语行为中推断话语含义的能力,进而影响他们对反讽、幽默等高阶情绪的理解[22]。

2.非语言行为的落后

Krista等人研究发现,ASD儿童在眼睛注视和手势等非语言行为方面与普通儿童有显著差异,尤其是在和同伴或环境之间需要协调注意时,ASD儿童缺乏必要的眼神接触[23]。Charman等人对英语地区的ASD儿童使用《MacArthur-Bates沟通发展量表》测量,结果表明ASD儿童有着与普通儿童不同的手势沟通发展模式,例如,他们对“早期手势”的使用(利用共同注意等)比对“后期手势”的使用(使用物品等)更为困难。苏怡使用《汉语沟通发展量表》对我国ASD儿童的手势沟通进行调查,结果与国外研究结果类似,即ASD儿童早期手势的发展速度比后期手势的发展速度慢[24]。

总之,ASD儿童在语义上存在一定的优势,他们的词汇广度和普通儿童相似,但词汇理解落后于普通儿童,可以说出很多词汇却难以解释词汇。在词汇类型上,心理词汇习得有一定困难。在语音方面,ASD儿童除了有更多的声调异常,还会出现错误的重音位置。语法和语用互相影响下,较短的语句长度和简单的语法结构使得ASD儿童在语用中受限,影响社会交往。ASD儿童语用能力的落后不仅表现在语言上更多的复诵、更少的话题贡献率,在非语言行为上也表现出手势的滞后发展。

三、SLI儿童语言特点研究述评

(一)语义缺陷突出

对SLI儿童的词汇研究发现,他们的词汇广度和深度都低于同龄儿童。同时,相比语言发展正常的儿童,SLI儿童的词汇深度比词汇广度增长更为缓慢[25]。

1.词汇广度正常,但词汇深度落后

在词汇广度上,SLI儿童的皮博迪图片词汇测试成绩处于平均范围内,但词汇命名能力较差。在词汇深度上,SLI儿童比同年级普通儿童的词汇知识更浅薄。对于词汇广度处于平均水平而深度却低于普通儿童这一现象,Karla给出的解释是,SLI儿童与同龄人一样了解单词含义,但是他们不太能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理解[26]。Leonard得出相似的结论,即SLI儿童的认知中有大量词汇,但是在运用词汇时存在提取困难[27]。在词汇发展的过程中,广度和深度并非彼此独立,而是相互关联,正是这种联系有助于加深对任何给定单词的理解。

2.词汇习得速度慢

SLI儿童非词重复的准确率显著低于普通儿

童,进而影响其词汇的习得速度,使其落后于普通儿童。Marinis对SLI儿童的研究发现,他们词汇的习得开始时间比普通儿童晚,进入双词句阶段的时间也落后于普通儿童,并且在发展的早期阶段,他们用更多的词来描述物体和动物,而不是动作和属性。此外,在保持新单词的长期记忆方面,尤其是动词方面,也不如普通儿童记忆时间长[28]。

3.词汇类型有限

徐林荔等人调查SLI儿童对汉语普通话中量词

的使用后发现,SLI儿童在理解和产出上与普通儿童相似,但是在形状量词的筹划上明显弱于普通儿童[29],这印证了前面提到的SLI儿童在词汇习得阶段用更多的词汇描述物品,而不是属性。Marinis对比讲英语的SLI儿童与同龄普通儿童在使用定冠词和不定冠词的错误率时发现,SLI儿童在定冠词和不定冠词的替代、省略以及动词方面有更多的问题,尤其是在动词时态上,他们省略了更多的过去式、助动词、系词和第三人称单数[30]。

(二)语法时态错误显著

1.语法结构弱

Leonard对高功能自闭症儿童和SLI儿童的对

比研究发现,SLI儿童相对于高功能自闭症儿童在语法上受损更严重[31]。SLI儿童对句法规则的掌握有限,句子长度短、类型不够丰富,对复杂句型尤其是被动句掌握困难。同时,SLI儿童对语法形态错误不够敏感,发现错误所需的时间长[32]。

2.语素中时态问题突出

SLI儿童各词语素的正确使用百分比低于普通

儿童,同时在使用特定语法词素时存在不一致现象[33]。持续时间较短的语法语素比持续时间较长的语法语素更成问题,这些时态标记的具体错误,已经成为临床上对SLI儿童的可靠标记之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SLI儿童在动词时态上问题突出[34]。

(三)短暂的语音记忆能力

1.语音记忆有限

Gathercole对SLI儿童的非词重复和词汇关系研究发现,SLI儿童的语言缺陷是由一种更局部的处理缺陷,即语音记忆缺陷引起的。有限的语音记忆能力,可能会影响他们的词汇学习和语法的发展[35]。SLI儿童在工作记忆测试中表现较差的主要原因是对语音信息的存储和处理能力较弱。语音缺陷进一步体现在SLI儿童的低词汇分数和贫乏的形态句法上[36]。王艳霞对我国SLI儿童新词命名学习的研究得出相同的结论:汉语体系下SLI儿童同样存在语音短时记忆的缺陷,进而导致记忆容量减少,影响词汇的学习[37]。

2.语音障碍突出

在学龄前和学龄期的SLI儿童中,最常见的障

碍类型是语音-语法障碍,并且语音方面的障碍可能会贯穿儿童的一生[38]。同时SLI儿童的词汇语音表征能力较差,很难基于前2—3个音素搜索单词。德国语言发展项目的研究结果显示,一群有SLI风险的婴儿在刚出生的几个月有听觉延迟和韵律信息加工受损的历史。该研究指出,语音处理的早期缺陷和后期语言缺陷之间存在联系[39]。在辅音的习得上,SLI儿童同样表现出延迟,发声频率低于普通儿童,并且在辅音群的产生上有困难。

(四)受损的语用能力

过去认为SLI儿童存在结构性语言(特别是语法)的缺陷,在语用学方面具有相对优势。但是近年研究发现,SLI儿童在结构和语用技能方面都存在困难。

1.受损语用阻碍词汇习得

匮乏的词汇使得SLI儿童在使用语境信息解决词汇歧义和理解隐喻方面不像同龄普通儿童那样熟练。通过研究不同语言体系下SLI儿童的语用发现,他们描述过去发生的完整动作比描述现在发生的相同动作更困难。这表明,动词相关功能语素的使用困难在SLI儿童中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40]。

2.社交能力较差

Daviesa研究发现,与同龄普通儿童相比,SLI儿童社交能力较差,同伴较少,并且他们对参与的同伴关系不太满意[41]。在非语言行为上,SLI儿童比正常发育的同龄人更依赖手势来传达意思,这可能是利用手势来弥补他们口语表达上的迟缓[42]。

综上,SLI儿童在语义上同样存在词汇类型有限的问题。此外,SLI儿童的突出特点是词汇提取困难、缓慢的习得速度和短暂的保持时间,这可能与SLI儿童词汇关联网络较弱有关[43]。在语法结构上,SLI儿童表现出复杂度低,句子短,动词时态易出错,对错误语法的敏感性低等问题。受限的语音记忆能力影响语法敏感性的同时还会影响辅音的出现率和词汇习得。SLI儿童的非语言行为多于普通儿童,可能是其在使用口语来表达自己观点存在困难时,习惯用更多的非语言行为(如手势)来替代。

四、ASD儿童和SLI儿童语言特点的比较研究

ASD儿童和SLI儿童在学前阶段的语言缺陷有许多相似之处,在接受性和表达性语法、语音、语义和语用上都存在困难[44]。除去语言障碍中重叠或相似的部分,他们之间还存在语言发展的差异。

(一)词汇学习的差异

个体差异和发展差异研究表明,词汇学习与短期语音记忆能力高度相关。已有研究表明,ASD儿童没有短期语音记忆缺陷,而SLI儿童在短期语音记忆中处于劣势,这就使得ASD儿童可以与普通儿童一样拥有相似的词汇发展顺序和丰富的词汇量,而SLI儿童的词汇发展困难且速度缓慢。

(二)语法学习的差异

Williams对比SLI儿童和ASD儿童的语法差异后发现,虽然两组都有相似的延迟发展,但SLI儿童比ASD儿童更容易犯第三人称单数标记错误[45]。SLI儿童和ASD儿童尤其是高功能自闭症儿童在语用学方面相似,但不同的非语言认知特征使两者在语法表现上又有很大不同。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SLI和ASD儿童不是同一种障碍类型,有着不同的障碍产生机制,应该以不同的方式认识和对待。

(三)语音障碍类型的差异

在语音上,SLI儿童语音障碍突出,且专门有一类障碍为语音-语法障碍,而语音加工缺陷在ASD儿童中并不具有普遍性[46]。ASD儿童相对较好的短期语音记忆能力使得其在语音各方面优于SLI儿童。在辅音的产生上,ASD儿童的辅音分布和辅音出现顺序与对照组相似,SLI儿童的辅音产生落后于普通儿童且发声频率低;在情感韵律的识别中,ASD儿童虽然落后于正常儿童,但是优于SLI儿童[47];在发音上,ASD儿童比SLI儿童更少出现困难,但他们会比SLI组产生更多的回声、怪异或不恰当的声音。

(四)语用中时态标记的差异

Roberts和Eigsti在使用启发性任务探讨ASD儿童和SLI儿童的语用能力后发现,在标记时态时,两者存在相似的困难,但SLI儿童在标记时态时没有省略语法语素[48-49]。在接受性语言和表达性语言的研究中,SLI组的表达性语言更差,而ASD儿童则是接受性语言更差[50]。在非语言行为上,无论是自然情境还是测试情境,ASD儿童都比SLI儿童更难理解或使用手势交流。

五、启示

本文通过梳理国内外关于ASD儿童和SLI儿童语言发展的相关文献,回顾两类儿童在语义、语法、语音和语用四个不同方面的语言特点以及两者的对比研究,对我国开展相关研究具有重要启示。

(一)整体研究ASD和SLI儿童的语言特征

当前关于ASD儿童和SLI儿童的语言学研究,多数是从语义、语法、语音和语用的某一个方面开展,而缺少对这四个范畴进行综合研究。无论是SLI儿童还是ASD儿童,他们的语言能力是语义、语法、语音和语用这四个范畴共同作用的结果。建议今后对这两类儿童的语言发展优势和缺陷进行整的研究者应开展合作,共同对ASD儿童和SLI儿童的语言进行探究。

(二)严格选取研究被试

ASD儿童和SLI儿童的语言特征在多大程度上被视为相似或不同,受到个体被评估年龄的极大影响[51]。ASD儿童和SLI儿童的异质性较大,且不同的研究者选取被试的标准不同,如有的研究通过皮博迪图片词汇测试的分数来选择被试,有的研究通过《MacArthur-Bates沟通发展量表》来选择被试,由此可能出现相差较大的研究结果。因此,今后的研究要严格选取被试,选定标准要统一,同时控制无关因素的影响。

(三)科学制定全方面的教育方案

语言和生活息息相关,无论是在语言的哪方面受损,都会造成人际交往的困难。缺少同伴关怀,被周围人以异样眼光看待的儿童可能会出现负面情绪,也可能会有更多的不良行为,甚至逃避上学。因此,对SLI和ASD儿童的心理健康教育也需要纳入教育康复方案中,成立多学科团队,合作解决儿童经常出现的问题行为。

(四)重视我国SLI儿童的语言研究

通过文献检索发现,目前国内普通话SLI儿童语言特点的研究人员和团队数量较少,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SLI儿童的语法特点研究。相比之下,关于ASD儿童的语言研究较多,研究单位和研究内容也较广泛,除了对语言各个范畴进行综述研究,还有涉及干预和康复方面的研究[52]。总体来说,语言障碍作为ASD儿童和SLI儿童的共同缺陷,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今后特殊教育学和语言学领域

[参考文献]

[1]卜凡帅,徐胜.自闭症谱系障碍诊断标准:演变、影响与展望[J].中国特殊教育,2015(2):41-45.

[2][31][33]何晓炜.国外特殊型语言障碍的语言学研究及思考[J].语言战略研究,2020(2):61-70.

[3]Fosse’LD,HodgeSM,MakrisN,etal.LanguageAssociationCortexAsymmetryinAutismandSpecificLanguageImpairment[J].AnnalsofNeurology,2004(56):757-766.

[4][7][21]李晓燕.自闭症儿童语言的范畴特征研究与整合取向[J].中国特殊教育,2009(11):35-42.

[5][20]周兢.汉语儿童语言发展研究———国际儿童语料库研究方法的应用与发展[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体研究,提出科学的治疗方案,以帮助儿童更好地融入社会生活。[8]彭辉,郑荔.5—6岁汉语自闭症儿童词汇水平的实验研究[J].中国特殊教育,2017(1):65-72.

[9]]KjelgaardMM,TagerFlusbergH.AnInvestigationofLanguageProfilesinAutism:ImplicationsforGeneticSubgroups[J].LanguageandCognitiveProcesses,2001(16):287-308.

[10]谢帆,苏怡.学龄前孤独谱系障碍儿童词汇习得的量表研究[J].语言文字应用,2016(3):61-68.

[18]王玉珏.自闭症儿童韵律产生特征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8:15-18.

[22]LoukusaaS,MoilanenbI.PragmaticInferenceAbilitiesinIndividualsWithAspergerSyndromeorHigh-FunctioningAutism[J].AReviewResearchinAutismSpectrumDisorders,2009(3):890-904.

[24]苏怡,莉蒂希娅·蕾格斯.汉语自闭症学前儿童语言表达能力实证研究[J].语言战略研究,2020(2):25-34.[27][37][43]王艳霞.特定型语言障碍儿童新词命名学习、语音短时记忆与语言能力的关系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8:20-22.[28][30]

[29]徐林荔,何晓炜,徐津津,等.汉语特殊型语言障碍儿童量词习得研究[J].外语教学,2020(7):63-68.

[32]张放放.4—6岁汉语特定型语言障碍儿童叙述语言发展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0:20-21.

[40]王琦.汉语普通话特殊型语言障碍和高功能自闭症儿童体标记“着”和“了”的使用对比研究[D].广州:广东外语外贸大学,2019:14-16.

[52]孙雯,孙玉梅,雷江华.我国自闭症儿童语言研究的进展与启示[J].绥化学院学报,2017(1):78-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