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性的情绪反应,例如发脾气、愤怒等等,在ASD个体中非常常见。事实上,有不少医学报告和研究证实了ASD群体情绪功能上严重的障碍[e.g. Laurent & Rubin, 2004; Mazefsky, Pelphrey, & Dahl, 2012; Mazefsky et al., 2013]。但有趣的是,“情绪失调”却一直都不是ASD的核心特征或正式定义的一部分。
ASD的情绪失调问题
问题性情绪行为包括易怒、愤怒、争吵、和/或自伤行为。Lecavalier等人最近发现超过60%的ASD个体会表现出上述行为。而ASD个体本身也会感受到增强的紧张感以及消极情绪,导致强烈的痛苦体验[Capps, Kasari, Yirmiya, & Sigman, 1993; Laurent & Rubin, 2004; Volkmar & Klin, 2003]。
问题性情绪行为和增长的消极情绪,这两者的叠加可能会对ASD个体的日常功能、生活质量、长期结果产生不利影响[Cole & Michel, 1994; Hatzenbuehler, Mennin & Nolen-Hoeksema, 2011]。
儿童晚期以及成人期都是情绪调节机能发展的关键阶段,在这些阶段,个体会开始学习并广泛发展情绪调节策略,包括“问题解决”和“认知再评”等适应性策略。经历过这些阶段后,个体就会根据实际情景需求进行策略的适应调节,并灵活使用。
然而尽管遭受到问题性情绪行为的困扰,却很少有研究发现ASD群体使用情绪调节策略,反而发现他们在情绪调节上存在诸多问题。
研究发现:对比普通人,ASD群体在使用“目标导向行为”,或“寻求社会性支持”等等适用性情绪调节策略上都不怎么有效[Jahromi et al., 2012] ;与此相对,ASD个体却依赖于一些不利于适应的、孤僻的策略,比如逃避、发泄、防御和哭泣[Jahromi et al., 2012] 。
此外,ASD个体避免眼神交流也被认为是阻止交流对方更多情绪反应的应对机制(Dalton 等人, 2005)。最初自我报告研究表示,ASD成人比普通成人更少使用“认知再评”[Samson et al., 2012] 。
“认知再评”是一项情绪调节策略,通过重新解读情绪刺激的意义来改变回应的方式。举个例子来说,当一个人在某件事情上没有成功,第一次看到这个结果时,他会对自己的表现有负面情绪,但之后再次回顾这件事情时,他会用一种更好的方式重新进行解读。
当个体调整自己情绪的时候,其实是在试图影响他们的感受和/或情绪的表达方式(Gross, 1998; Gross 和 Thompson, 2007)。情绪调节能力会促进社会交往中恰当的回应,并增强处理异常或随时变化的情景以及刺激的能力(Gross, 1998, 2007; Silk, Steinberg,和 Morris, 2003)。
情绪失调可能的原因
为了更好地理解ASD群体的情绪问题,本次研究讨论了“认知再评”的有效性,分别在ASD高功能儿童和成人与一组正常发展的参与者之间进行了实验比较。结果显示,ASD与普通人群在自发性情绪调节上有显著性差异,即使给出辅助提示,他们也很少使用“认知再评”,而更多的使用“压抑”的策略。
这种差异可能与ASD群体描述和辨别情绪能力,以及对更复杂情绪过程洞察力的不足有关;
也有可能与患持续言语症倾向有关;
而控制自己失调行为及情绪的障碍也可能进一步增加ASD群体出现失调行为及情绪的可能性[Mazefsky et al., 2012];
像ASD群体其他的受损功能,如语言认知过程、执行功能/认知灵活度/想象力、概念习得/心智理论等功能的受损也可能会妨碍“认知再评”策略的成功使用。
干预上的启示
该项研究结果也能给ASD群体的干预策略带来启示,比如,使用一些针对情绪的调节策略(社会交往、情绪调节、社会往来、SCERTS模型等)都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Scarpa & Reyes, 2011; Sofronoff, Attwood, Hinton & Levin, 2007)。
此外,虽然结果显示即使给出“认知再评”的提示,ASD群体相较于普通群体还是更少的使用该项策略,但是经过提示之后,尽管这个增长非常的小,策略的使用度还是提高了的。
之前的研究表明形成“认知再评”策略可能和“概念习得能力”、“执行功能”以及“语言认知能力”有关(Jahromi, 2013; Losh& Capps, 2006; Samson, 2012)。那就意味着这个联合是需要全盘考虑的,任何一个能力的成长都会对“认知再评”能力产生积极的影响,最终对提高ASD个体的情绪调节能力产生额外的好处,并在其他方面(比如社会交往和互动)上也有潜在的好处。
Samson, A. C., Hardan, A. Y., Podell, R. W., Phillips, J. M., & Gross, J. J. (2015). Emotion regulation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utism Research, 8(1), 9-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