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惧之下,人能做的事情多么少啊。弗洛伦斯·南丁格尔(Florence Nightingale)压力和创伤是严重程度不同的相互关联现象。要了解创伤,你首先要了解压力的含义。

不过,压力和创伤所在的谱系并非平滑的线条。每个人都有心理界限,越过这个界限,焦虑就通向了恐惧(fear),之后到达惊骇(terror)。当我们面对的情况从调查另一个房间里的噪声发展到看见有人爬进窗户,或者从害怕搞砸重要的演讲发展到在老板的面部表情中证实了我们的恐惧时,我们的心灵和身体会调动一系列生存反应。
理解和治疗创伤
如果你觉得大脑中更原始的那部分接管了你的身体,那么你是对的。这些从我们的爬行动物祖先那里保存下来的古老反应,是为满足更简单的大脑在更短时间内的使用需求设计的。正如前几章所讨论的那样,进化造成的一个重大问题是将这个简单的系统嵌入一个非常复杂的大脑中,而该大脑又被嵌入一个非常复杂的社会结构中——想象一个5岁的孩子在操作交通系统。
每个生物有机体都有一系列用来调节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之间关系的屏障。皮肤使我们与物理环境分离,同时调节体温、阻挡有毒物质并让生存所需的物质进入身体。在体内,我们的胃肠道中有大量的细菌菌落,这让我们可以消化食物。食物通过我们的肠道,但细菌被保留在体内。像这样的表面膜(surface membrane)在我们的身体中和整个动物界里以不同的方式形成。
把我们的心理特征和生物特征联系起来
以类似的方式,我们的心理、情感和社会生存取决于一系列心理治疗师称为防御、社会心理学家称之为歪曲的“膜”。就像我们的皮肤一样,这些防御和歪曲会影响被允许进入我们有意识觉知的信息种类和数量。它们通过调节焦虑、减少失败的负面影响并允许我们创造出有助于在面对生活中更困难的现实时坚持下去的思想、感受和行为,从而为生存服务。每个人的防御能力就像免疫系统一样,强度各不相同。我们中的一些人是健康、强壮的并且在情感上有韧性。其他人则更常生病,过于直接地经历痛苦和失落,并时不时被小事击溃。
虽然有些人对压力有抵抗力并且非常情绪化,但重要的是要记住,没有人能完全不受创伤的影响。每个人的防御都有一个突破点,在这个点上,压力和恐惧突破了我们的防御,压力变成了惊骇。这让我们遇到了“刺激屏障”(stimulus barrier)的概念——它之于心理的作用,就像皮肤之于身体。弗洛伊德将创伤定义为对刺激屏障的突破,这一直让我着迷。我明白他想把我们的心理特征和生物特征联系起来,但对我而言,这更多是一个比喻。
顺便说下
我们的身体对批评、拒绝和社会羞辱的反应与对身体威胁的反应方式相同,请不要对此感到惊讶——这是因为我们后来演化出来的社会系统被嫁接到先前存在的致力于使身体生存的结构上了。这也是止痛药和消炎药可以减轻社会排斥所导致的痛苦的原因——与心灵、身体、自我和他人有关的神经系统是交织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