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系统在特殊教育中的应用及研究展望

翟珊珊  叶芳  榕赵微

(陕西师范大学教育学院西安710062)

[摘要]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系统(KaufmanAssessmentBatteryforChildren,KABC)是以神经心理学和认知心理学为基础编制的儿童认知能力测验,在修订过程中其理论基础与结构也在不断发展,目前广泛应用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学习困难及其他特殊儿童的研究之中。研究对KABC的发展及实际应用进行了介绍,同时分析了KABC在我国的应用状况及出现的特殊儿童动态评估新趋向,对KABC在我国的未来研究做了展望。

[关键词]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系统；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学习困难；研究展望

[中图分类号]G760

翟珊珊,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学习困难学生的认知与学习。

通讯作者:赵微,博士,教授；研究方向:特殊儿童的认知与学习。

一、前言

美国1975年颁布的《所有残疾儿童教育法》(又称PL94-142公法)提倡对个体所有与残疾有关的方面都要进行评估,1990年颁布的《残疾人教育法》(IndividualswithDisabilitiesEducationAct,简称IDEA)及1997年颁布的《残疾人教育法修正案》(简称IDEA-97)继续对评估过程的原则进行了具体的规定[1]。智力测试一直是鉴别和诊断发育水平的重要工具之一。长期以来,对学生成就的预测和相关能力的判定都通过智力测试进行,智力测试也是心理学理论和测量方法最成功的应用之一[2]。

传统智力测试主要侧重于对测试者的IQ(IntelligenceQuotient,智商)分数进行测定,这种方式在许多研究中得到了使用。目前,在特殊教育领域中,越来越多地强调通过评估结果来引导未来对学生的干预方向,而不是仅仅通过评估来预测成就。许多特殊儿童面临的困难与其自身某些认知过程的缺陷有关,而这些认知过程并不能通过一个总体的智商分数得到充分的体现[3]。个人的一般认知能力和特殊认知能力的不同方面对学生的学业成绩有着不同的影响,已有研究表明,处理速度和空间能力是影响数学分数的重要变量[4]。因此,对特殊儿童进行评估时,也需要重视对其各方面的认知能力均进行测定与评估,以更好地根据评估结果引导对学生的未来进行干预。

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系统(KaufmanAssessmentBatteryforChildren,KABC)是一种强调认知加工过程的智力测评工具,其编制与修订的理论基础都与认知加工过程的理论相关,通过对被试各个方面认知能力的评估,使用者能够获得被试各方面的认知能力具体信息。在第二版的修订中加入了特殊儿童的常模信息,增强了对特殊儿童评估的适用性。

相较于以斯坦福比奈智力量表(theStanford-BinetIntelligenceScale)为代表的智力测验,KABC对于语言要求更低,且能够获得更多被试在进行任务完成时认知加工方面的信息。如果在纵向研究中得以使用,能够揭示发展迟缓儿童的认知加工特征及其发展情况[5]。

二、KABC的编制与修订

(一)KABCⅠ的编制

1.理论基础

1983年,考夫曼夫妇在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系统手册第一版(KaufmanAssessmentBatteryforChildren,以下简称KABCⅠ)中提出此测验系统的基础是神经心理学及认知心理学。神经心理学的理论基础主要来自Luria的脑功能分区理论(theFunctionalOrganizationoftheBrain)；认知心理学中的理论基础主要来自于Das的同时性和继时性认知加工理论。量表的整体设置根源于流体智力和晶体智力的二分[6]。

Luria认为人脑的基本功能主要由三个分系统来实施。第一个系统负责管理能量,唤醒注意,受损则会使得注意的觉醒程度弱化,记忆紊乱,行为的自我控制能力降低；第二个系统可用于分析、编码和储存信息,相较第一个系统而言有更加具体的功能,此系统受损会导致更加明确的损伤,如主要区域受损会带来感知觉的缺陷；第三个系统的功能是制定计划并实施,没有感知或运动的功能,但在复杂的个体行为过程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可以激活大脑,并由此产生注意和注意力的集中[7]。三个系统之间既有融合又相互独立,每个复杂行为的进行都需要不同区域的功能共同合作,一个功能的不足会影响整体的行为[8]。儿童有效学习新知识时,各个脑系统的共同运作是至关重要的。人的认知功能主要通过编码和计划来达到,信息的编码包括了获得、分析、综合信息成为一个同时性的整体或是有序的系列,因此同时性加工和继时性加工就是处理信息的两种主要方式[9],KABCⅠ主要关注信息加工能力,即脑功能中的第二个系统[10],以此编制出了同时性和继时性的认知加工分量表。

2.量表结构及内容设置

KABCⅠ量表可对2.5—12.5岁的儿童施测,内容主要由序列加工、同时加工和成就测验三个基本部分构成,可分为两个量表:智力加工量表和成就量表。智力加工量表代表了测量一般智力的方式,是基于同时性和继时性加工能力编制,里面包括了同时加工和序列加工分测验,同时性加工测验需要被试将呈现的刺激综合起来,然后正确反应,典型测题是完形组合测验,如儿童需把未完成的墨水斑点图完成并命名,此外还有视觉空间任务等内容,如魔术窗测题、辨认面孔测题、图形类推测题等；序列加工需要基于输入的序列和系列信息进行问题解决,共有3项测题,分别是手部动作测题、数字记忆测题和字词顺序测题。成就量表中的测题主要为对在学校及其他环境中学习的知识进行直接测量及回忆,其中的6项测题都有语言和非语言领域[11],如词语表达测题、阅读解码测题、人物与地点测题等等,测量被试语言理解、言语与非言语表达、分析和记忆的能力,即能够将智力加工中的两种类型应用于实际生活的能力。

3.信效度及适用性

KABCⅠ的标准化是在美国24个州2岁半至12岁半的2000多名儿童为常模的基础上进行的。量表的计分方式以标准分100,标准差为15的方式进行[12]。量表的信效度检验结果表明,各分量表内部一致性效度在0.71至0.97之间,总量表在0.86至0.97之间；KABCⅠ各分量表与韦克斯勒修订和斯坦福比奈量表的关联效度在0.12至0.59之间,总量表在0.17至0.87之间[13]。

关于KABCⅠ的适用性,Worthington等人将三组学生(黑人、西班牙裔和白人)的KABCⅠ测试成绩作为预测因子,与学生的伍德科克约翰孙心理教育量表(theWoodcock-JohnsonPsycho-EducationalBattery)成绩进行回归分析,结果表明,KABCⅠ能够有效预测黑人、西班牙裔以及白人学习困难儿童的学习成就,这项研究同时证实了KABCⅠ能够在不同族裔人群中进行使用[14]。Matazow使用KABCⅠ对2—12岁的311名黑人学生和1450名白人学生进行了内部一致性信度检验,两组学生的量表分测验的信度系数之间差异不显著,这表明两组学生在统计学上具有同等的信度[15],支持了KABCⅠ对适用年龄阶段黑人和白人学生测量的可靠性。

(二)KABCⅡ的修订

1.理论基础更新完善

2004年进行第二版的修订时,量表修订者结合第一版使用时心理学家和教育者的观点及大量关于测验的研究进行了内容的调整,最终形成了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量表第二版(KaufmanAssessmentBatteryforChildren-secondedition,以下简称KABCⅡ)。KABCⅡ中按照两个理论模型进行了两个分测验各自的量表项目设置,测试者可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在两个分测验中选择一个。两个理论模型分别是相较于第一版扩充了计划和学习能力的Luria神经心理模型和新加入的CHC理论(Cattell-新加入的CHC理论是Cattell的晶体智力－流

体智力理论(theTheoryofCrystallizedandFluidIntelligence)与Carroll的智力三层理论(theThree-

stratumModelofCognitiveAbilities)的结合。Cattell提出,一般智力理论有两种重要的类型,分别是晶体智力和流体智力[16],两种智力共同构成了人的一般智力。晶体智力更多体现在技能相关的认知表现上,是早期学习的结果,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流体智力更多体现在对新情境的适应和学习上,在22岁左右到达顶峰后逐渐降低[17]。晶体智力更多需要依靠教育和培养来获得和提高[18]。其后1961年Horn的扩充使得其他关于空间视觉能力、短时理解与提取、加工速度等能力从晶体智力流体智力中排除出去,而作为智力的独立领域进行测量[19]。通过进一步研究发现,在晶体智力、流体智力之外还存在其他智力的一般因素[20]。Carroll在1993年总结出人的认知能力中较重要的一些方面,总结出人的智力三层理论[21]。他将人的认知能力分为三层,在最广泛的第三层中,是更加概括性的因素,与Spearman提出的智力g因素相似,有8项能力,代表了个人在不同的行为中体现的基础内容和长期的特点；第二层包括了流体智力、晶体智力、整体记忆和学习、视觉感知、听觉感知、提取能力、加工速度和决策速度；第一层在第二层的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化。

2.目标人群年龄扩展,测验项目结构优化

KABCⅡ相较于第一版而言扩展了适用量表的目标人群年龄,测量了3岁0个月至18岁11个月的儿童及青少年的认知能力及心理加工过程,同时也针对不同年龄被试,进行了不同的分测验设置[22],这有利于更有针对性地对不同年龄段的被试测验成绩进行分析。同时核心部分量表的施测时间根据被试年龄的不同而有所变化,在Luria理论基础上建立的量表完成时间是25—55分钟之间,在CHC理论上建立的量表完成时间为30至70分钟之间。

KABCⅡ随着量表的理论基础更新优化了量表项目及结构的构成,总量表由两个理论分量表构成,共包括18项分测验,同时提供了非语言量表。根据Luria神经心理结构理论建立的量表强调了认知加工的测量,包括8项核心分测验,3岁儿童进行5项分测验,4—5岁儿童进行7项分测验,6—18岁儿童进行8项分测验。相较于第一版,KABCⅡ加入了学习能力和计划能力的测量,最终通过MPI(MentalProcessingIndex)进行计分,平均分100,标准差为15;根据CHC理论建立的量表包括了Luria神经心理结构理论分量表中的四个分测验,在分析时将这四个分量表以CHC理论视角来进行分析,如继时加工在CHC模型中对应了短时记忆,此外还加入了晶体智力这一个分量表,共包括10项核心分测验,每个测试年龄段依次增加两个分测验,每个年龄阶段都测量晶体智力,最终通过FCI(Fluid-CrystallizedIndex)进行计分,平均分100,标准差为15[23]。

有研究认为,如果儿童的英语使用不熟练、自身存在语言障碍或者是自闭症儿童,那么CHC理论建立的量表部分中的晶体能力就会妨碍量表的效度[24],于是在第二版的编制过程中Kaufman夫妇建议使用非语言量表来针对听力损失的儿童、英语能力不佳的儿童、语言缺陷的儿童进行测量,评估者可通过被试的面部和身体表情动作进行评估[25]。相较于第一版,第二版强化了量表的实际使用,并突出了量表对少数群体的公平性。

3.常模样本代表性及信效度提高,适用性相关研究增加

第二版选取了3025名3—18岁儿童作为常模样本,样本从2001年美国人口普查数据中选取,平衡了性别、种族、父母受教育程度、地理区域,包括了接受特殊教育和天赋教育的儿童。相比KABCⅠ,第二版的常模样本加入了特殊儿童群体的常模,提高了该量表对特殊儿童的适用性。通过分半信度进行分析,核心分测验的信度在0.60—0.95之间,扩充分测验在0.57—0.92之间。量表的重测信度,在205位儿童中间隔约4周进行,3—5岁儿童重测信度在0.50—0.86之间,7—12岁儿童重测信度在0.53—0.88之间,13—18岁儿童重测信度在0.60—0.92之间。内部一致性信度在各年龄段的平均值为0.88—0.93之间。与其他能力和成就量表的校标关联效度分析KABCⅡ的效度,与韦克斯勒儿童智力量表(theWechslerIntelligenceScaleforChildren,以下简称WISC)计算相关系数,在0.79—0.89之间[26]。

KABCⅡ的适用性在世界各地区的研究中得到了证明。Malda对KABCⅡ的适应性进行了评估,598名印度儿童接受了KABCⅡ测试。测验结果表明,KABCⅡ的信度和效度均较高,同时证明了KABCⅡ在印度人群中的适用性[27]。也有研究检验了KABCⅡ在非洲国家使用的效度,对65名7—16岁的患有脑型疟疾乌干达儿童进行KABCⅡ测量。通过因子分析得出5个因子,包括继时加工、同时加工、计划、学习和即时延时提取,这表明KABCⅡ具有良好的结构效度,其子测试测量的是相同因素下的相似能力。经过一些修改后,KABCⅡ可以用于评估非洲儿童[28]。2017年Wyhe对KABC两个版本在2—18岁患有艾滋病的儿童和青少年相关认知障碍检测中适用性的相关研究进行综述,研究纳入了8项在非洲国家进行,1项在英国进行的共9项研究,所有的研究都表明,KABC能够检测出艾滋病病毒感染儿童的认知障碍,其中同时性加工分测验最为敏感[29]。

三、考夫曼儿童成套评估测验在特殊儿童中的应用

使用KABC对听觉障碍、言语障碍或孤独症儿童进行评估时,一般只需施测手部动作、辨认面孔、三角形、图形类推、空间记忆和照片系列6个分测验。在进行KABCⅡ的编制更新过程中,量表开发者编制了一套非言语量表,适于对言语有缺陷或不适宜通过言语表达方式进行KABCⅡ测验的受测者进行测验,同时KABCⅡ中也及时更新了包含有特殊儿童的常模,使其在特殊人群中的使用度进一步提升。

(一)在注意缺陷及多动障碍儿童中的应用

注意缺陷及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Disorder,ADHD)是一种儿童时期的精神失常,其诊断标准近年来越来越科学化,显著特点是容易分心或注意力持续时间短,冲动或自我控制能力差[30]。

研究者以KABC作为工具,对ADHD儿童的认知特征和影响因素进行了研究,为提出更加具有针对性的ADHD儿童干预方案及建议奠定了研究基础。Entwistle等人使用KABC对46名在注意力和学习上具有问题的儿童进行了测试,研究结果指向注意力不集中可能和认知效率低下有关,冲动和行为问题可能与视觉统合技能有关[31]。Breaux等人使用KABC手部运动子测验对168名3岁儿童进行了工作记忆的测量,研究结果显示KABC对ADHD儿童的鉴别有一定的预测力,儿童的工作记忆能力是ADHD的重要影响因素[32]。薛红丽等人应用日本版KABC分析出ADHD儿童继时性加工和同时性加工能力存在一定程度的缺陷[33]。

相较于作为ADHD儿童认知特征影响因素研究的工具而言,KABC在ADHD儿童的干预研究中使用较少。但在已有的以KABC作为儿童认知能力评估工具的研究中,体现了KABC在评估ADHD儿童干预方案时的有效性,能够客观评估干预方案的效果。Hudson等人探讨同时提示法在四、五年级ADHD学生作文教学中的有效性,参与研究的被试在KABCⅡ中的得分都较低,干预后的结果表明,所有学生干预效果的泛化和维持都较好,这种干预方式能够对学生的认知能力带来稳定的提升效果[34]。Briegel运用亲子互动治疗法对一名患有ADHD的10岁男孩进行个案研究。在13次治疗后,儿童KABCⅡ得分提高,干预效果在17个月内得到了维持,表明亲子互动治疗法可能是改善家庭功能和减少ADHD儿童认知与行为问题的一个有效方法[35]。

(二)在学习困难儿童中的应用

学习困难概念有广义狭义之分。广义上的学习困难是指正规教育环境中智力正常但由于各种原因(除各种残疾以外)致使儿童学业成就明显低于同龄正常水平的现象,狭义上的学习困难指的是在听、说、读、写、推理或数学能力获得方面失调而导致这些方面出现的显著困难[36]。

KABCⅡ在学习困难人群的筛选以及干预效果评估方面使用较多。McGill运用KABCⅡ中的CHC模型量表在预测成就方面的效度研究中,对2025名7—18岁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了KABCⅡ测试,研究结果显示,KABCⅡ中的CHC模型量表在预测成就方面效果较好[37]。也有研究以KABCⅡ中的CHC理论模型量表为工具,以1—5年级不同阅读发展阶段的835名儿童为对象,结果表明,KABCⅡ中的认知能力得分可以预测学生除阅读技能之外的阅读理解水平,特定的认知能力还可以调节基本阅读技能对阅读理解的影响[38]。此后,Avitia等人也结合使用KABCⅡ和考夫曼教育成就测验(KaufmanTestofEducationalAchievement)对116名大学生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KABCⅡ长时记忆提取的分数可以作为一个较好的预测因子来评估个人阅读能力[39]。已有研究也使用KABCⅡ作为学生认知能力的测量工具,对学习困难学生的教学干预效果进行评估。

如Adina等人研究教育电子书对学前阶段的学困高危儿童词汇学习、语音意识和纸质书籍概念形成的作用,使用KABCⅡ作为测量工具。结果表明,使用教育电子书的一组学生比控制组和纸质阅读组呈现了更高的自然读写能力提升(词汇和语音意识)[40]。

这些研究均提示KABCⅡ可以作为工具来对阅读困难高危人群进行筛选与评估,从而能够对学习困难高危人群进行及早干预。同时,通过对干预方案进行应用效果评估,不断提高对学习困难及学习困难高危人群的筛查评估及干预的有效性,避免陷入学习困难的“等待失败”模式。但目前使用KABC的已有研究中,对象集中于学习困难中的阅读困难人群,而对于运算困难等学习困难其他亚类型人群的研究较少。

(三)在其他类型特殊儿童中的应用

KABC在智力障碍学生、病理问题等其他类型的特殊儿童研究中也有使用。Kumagami等人使用日本版考夫曼儿童评估量表(theJapaneseVersionofKaufmanAssessmentBatteryforChildrenII,简称进行测量,对22名青少年罪犯、28名普通高中生以及12名轻度智力障碍学生的测试成绩进行分析。结果发现青少年罪犯在心理加工分数和成就分测验上低于普通学生,43%的青少年罪犯被试被怀疑有学习困难。在探讨儿童智商和运动协调能力关系的研究中[41],Smits等人使用KABC、WISC等工具对460名普通儿童、有学习困难的儿童(智商正常至低于平均水平)以及有智力障碍的儿童进行智力评估,研究结果显示,样本中智商和运动成绩之间具有显著的正相关,r=0.44[42],智商较低的个体比智商较高的个体更经常有较差的运动表现。韩广敬等人在枕神经阻滞疗法对颈源性头痛青少年认知功能改善情况的研究中,使用KABC对参与者进行了认知功能评估。研究结果表明,在治疗后,使用枕神经阻滞疗法的一组青少年认知功能及精神状况均有明显改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43]。

四、未来应用研究展望

KABC发展至今,被广泛应用于特殊儿童的认知能力评估,但其实际应用的人群范围局限于ADHD和学习困难,同时量表在我国的应用程度还不高,未来可以拓展使用KABC进行研究时针对的特殊人群对象范围,同时增加KABC在我国不同民族、不同人群中的应用研究,及时更新KABC的国内常模,为KABC的中国化奠定基础。此外,KABC及时根据认知加工过程相关理论来进行量表的编制与修订,其强调对认知加工过程评估的特点,也可以与目前对于特殊儿童的动态评估趋向相结合,进行特殊儿童认知发展的动态评估相关应用研究。

(一)拓展量表研究的特殊人群对象范围

目前,使用KABC的特殊教育领域已有研究主要针对的是ADHD和学习困难两类特殊人群。在我国,任捷将KABC应用于非言语型学习困难的研究,并结合中国修订版韦氏儿童智力量表(Chinese测验结果对非言语型学习困难儿童的认知心理学特征做进一步分析,为今后在我国开展KABC的修订及推广工作提供了实验依据[44]。徐桂凤等人对ADHD儿童和对照组普通儿童进行了KABC测验,测验结果表明ADHD儿童在手动作、复数、词语顺序、视觉类比推理方面得分与普通儿童相比有显著差异。KABC有利于具体评估ADHD儿童的认知能力特异性,及具体的ADHD儿童教育训练计划的制订与实施[45]。

虽然在部分研究中,也使用KABC对智力障碍和病理人群进行研究,但此类研究数量较少,研究丰富性不足。这种研究对象范围的局限性也影响到了KABC的量表适用性。KABC自进行KABCⅡ编制时,就加入了非言语量表,适合对言语缺陷的受测者进行测验,这种调整为量表在言语障碍人群中的应用提供了可能,同时在KABCⅡ的编制中加入了特殊儿童的常模,能够在使用KABC对特殊人群进行研究时提供常模信息。这种量表内容及常模的扩充与调整均体现了KABC在不同类型特殊人群中的适用性,但已有的以KABC为评估工具的研究中,特殊人群对象类型较为局限。未来研究可以拓展使用KABC量表进行的研究中的特殊人群对象范围,丰富KABC在言语障碍、智力障碍等不同类型特殊人群中的评估及干预研究。

(二)适时更新KABC最新版本的国内常模

KABC虽然在美国发展和标准化,但在许多不同的国家和文化背景下经常被用于评估不同认知领域的儿童表现[46]。2018年Kaufman对KABCⅡ进行了常模更新,由新的常模替代了原有的常模信息[47]。新的常模符合2015年美国人口普查中的年龄、性别、种族、父母受教育水平和地理分布。同时在新的版本中进行了认知评估方式的更新,对KABCⅡ更新常模后的7—18岁年龄段进行内部结构分析。结果表明,新的常模版本中的内部关联效度与KABCⅡ相近。

我国对KABC的使用最早始于2005年丁伟的试用,他对原版KABC进行了全文翻译,并对其中部分测验项目和可能具有跨文化差异的成就分测验的大部分内容进行修改,形成了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KABC中文试用版,在上海市2—12.5岁学生中进行了KABC的首次试用[48]。在国外研究中,关于KABC在不同族裔人群中的应用有较多的探索,如在2011年Kbrittany等人使用KABCⅡ分析了来自美国中西部城市的白人学龄前儿童和非洲裔学龄前儿童的认知能力,结果表明非洲裔儿童和白人儿童的总体表现水平相似[49],从侧面证明了KABCⅡ在不同群体中的适用性。

我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将KABC在我国不同民族中进行应用研究,能够分析KABC在我国不同民族中的适用性,在丰富对KABC的适用性研究的同时,也能结合相关成就量表进一步检验KABC对我国不同民族群体成就的预测能力是否一致的问题,从而探索KABC在进行中国化过程中需要注意的要点事项,进一步进行KABC儿童认知评估系统在我国的试用研究,推进我国标准化常模的制定。

(三)与特殊儿童动态评估新趋向结合

对智力和神经心理学评估工具的长期批评是,它们仅衡量总体成就,不能量化被试进行特定任务解决时使用的不同策略、过程和错误[50]。且这种测量方式也有许多问题,如对评估者能力要求很高,实际操作时难以有足够的时间来对评估者进行训练和评价[51]。

2003年干预反应模式(ResponsetoIntervention,简称RTI)被提出用以对学习困难进行识别,这种方式有利于基于未来可能的风险而非现实已有的缺陷来识别学生,并将学习困难的识别评估与教师的教学计划联系起来[52],这种模式的提出引起了学习困难鉴定领域从态度—成就差异到RTI识别模型的转变[53]。同样,在整个特殊儿童评估鉴定领域,这种动态评估模式的使用能够使评估更加地关注到儿童个体自身的发展状况及变化[54]。动态评估新趋向强调了作为日常第一线观察者和评估者的教师的作用[55]。

KABC作为一种能够为评估者提供各方面认知能力具体信息的量表,在对特殊儿童动态评估中使用会帮助评估者具体了解特殊儿童在认知能力各个方面的发展情况,帮助特殊儿童的教育者或干预者根据变化情况及时实施干预计划。而目前已有研究中,使用标准化的量表工具作为特殊儿童动态评估方式的研究较少,未来研究中可以将KABC作为特殊儿童的动态评估工具进行相关应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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