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律师》对孤独症谱系人士的刻画还是非常注重细节的。饰演女主的演员朴恩斌在接受采访时也曾表示:“不想模仿媒体中曾经出现的角色,怕因为模仿某个人物而给观众留下错误认知,所以非常小心谨慎地做了功课,学习孤独症谱系障碍的诊断标准,向教授专家咨询。”
根据《非常律师》总结孤独症谱系人士感觉处理障碍和动作协调障碍
一、孤独症谱系感觉处理障碍
研究证实,超过90%的孤独症人士都有感官问题,这个问题在孤独症儿童中更为普遍。不单是听觉、视觉、触觉,有时候就连温度、湿度、气压、风力的细微变化也会让他们难以忍受。感觉处理障碍(也称感知觉障碍)可能会导致感觉过敏、感觉钝麻,或者寻求某种感官刺激(自我刺激行为的根源)。
感官问题与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关系,患有感觉处理障碍是什么感受?
对于谱系人士来说,这个世界是嘈杂无序的。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痛苦和折磨,点开下方视频,就能直观地感受他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能明白为什么有些谱系孩子好像常常没有理由地情绪崩溃。

听觉方面
1. 过度敏感
女主受不了环卫工人使用机器的声音,被男主后辈误以为男主在做社工。
剧中还曾出现很多次女主被别人突然大声说话吓到飞起的情节。
这是因为比起普通人,孤独症人士对声音的反应更敏捷、更强烈。
对声音反应过度,可能是因为对声音非常敏感,也可能是因为听觉信息回路不畅,大脑为了接收到较弱的声音信号而形成的补偿机制。面对同样的声音,他们每次都会受到惊吓,而普通人习惯了这种刺激时就不会做出反应。曾有大脑成像研究的结果显示,孤独症人士的大脑不会有效地过滤无关的感官信息,所以才会对声音表现出过度反应。
2. 过于迟钝
有时候,谱系人士又表现出听觉迟钝,比如很多媒体会这样介绍孤独症儿童,“他们有视力、听力,但却总是对身边的人视而不见,对周边的声音充耳不闻,独自沉浸在别人进不去的一个人的世界。”
在别人看来,谱系人士的听力好像神出鬼没,其实是因为他们不会过滤背景音,或者说他们分不清什么是背景音、可以忽略,什么是前景音,应该注意。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听觉信息(不止听觉,所有的感官信息)都是一股脑地输入大脑的,“充耳不闻”可能是因为大脑受不了太强烈的信息输入刺激而采取的屏蔽措施。
所以,他们有时候好像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而有时候又好像耳边打雷都听不到。曾有谱系人士表示,他们经常需要别人重复说过的话,是因为有的字能听到,有的字听不到,而哪怕错过一个字,他们都可能听不懂。普通人能凭借上下文脑补出来,他们不行。
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少哪个字,画面都不完整,都影响理解。因此,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爱刨根问底儿,但却问不到点子上,好像总是纠缠细枝末节。

3. 副语言信息
早在《非常律师》第一集,大家肯定就注意到了,女主说话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语气比较生硬,语速较快、音调较高,语调比较单调、较少抑扬顿挫。
语速、音高、音量、节奏、重音、语调等等统称为副语言信息。研究表明,谱系人士很难注意到对话中的副语言信息。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己说话的时候也不太会使用副语言信息。
视觉方面
1. 对视困难
女主跟自己的闺蜜说过:“盯着对方的眼睛,对于孤独症人士来说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很多成年孤独症人士描述说,跟人对视让他们感到非常不舒服。
研究表明,孤独症人士往往比较关注社交情境中的非社会性因素,而不太注意人物表情等社会性信息。
2. 视听同步
也有谱系人士表示自己对话的时候如果看人就会干扰听觉,也就是说,他们很难做到边看边听。普通人参与社交活动的动态过程是这样的,这个过程需要同时具备“做看听说”的能力。而谱系人士的社交参与状态是这样的,他们很难把“该做什么”、“该看什么”、“该听什么”、“该说什么”这几个方面整合起来。
在社交情境中,他们更倾向于把注意力集中在“做看听说”的某个单项领域,但在这些领域之间进行切换的时候就显得比较困难。
3. 光线敏感
孤独症人士很容易受到视觉上的干扰。比如有些人受不了荧光灯的闪烁,光源频闪低于60赫兹的时候他们就能感觉得到。还有的人会觉得白纸黑字太晃眼。
《非常律师》第三集中,女主在重度孤独症客户来律所之前,特意关上窗帘,调暗灯光,这是因为她知道很多谱系人士对光亮比较敏感。这也说明了她可以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想到别人的需要。
还是之前提到过的认知同理心和情感同理心的区别,在能想到的前提下,谱系人士也可以做到换位思考,而且做得更好。

触觉方面
《非常律师》第一集开头,爸爸给女主准备了职业装,特意强调说衣服标签都已经剪掉了。
《非常律师》第二集,女主试穿婚纱的时候,说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全是标签做的衣服。
仔细观察能够发现,她的穿衣风格基本都是宽松廓形、圆领或者低领。女主勉强能接受握手,但接受不了拥抱,房东阿姨不行,闺蜜也不行。男主刚开始也不行,正在努力克服……
其实触觉敏感会导致很多生活不便,比如洗脸、洗头、洗澡可能都有困难。有些谱系孩子就连每天刷牙都需要一番挣扎,所以牙齿状况一般不会太好,但因为触觉敏感,看牙也是一大难题。
味觉方面
爸爸做的紫菜饭卷中换了火腿,女主一尝便知,最后整整齐齐地剩在盘子里。有些谱系孩子饮食非常单一,不但是味觉敏感的问题,比如有些孩子只吃某些有特定特征的食物。天宝•格兰丁博士曾经提到过,有个孤独症孩子只吃贴着某种牌子标签的香蕉,因为他只认这个标签,所以,把这个标签贴在苹果、橙子等水果上,他就会吃。

二、孤独症谱系动作协调障碍
动作协调障碍,也称发展性协调运动障碍、动作协调困难,表现为动作笨拙,手脚不灵活。有些孤独症孩子只在精细动作方面(比如系鞋带、扣扣子、写字等等)有困难,有些只在大的肢体动作方面(比如接球、抛球、跑步等等)有困难,有些则是两者皆有。
《非常律师》中女主的企鹅步,观众应该很熟悉了。很多谱系人士在动作协调方面都有困难,学习跳绳和骑自行车都比较费劲。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小肌肉力量不足,所以很多孤独症孩子好像“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甚至学习漱口都很艰难。
剧中不止一次出现过女主拧不开瓶盖这个情节。还有一个比较隐蔽的细节,大概只有显微镜看剧的观众才能发现:女主回忆中学时代遭到霸凌那一段,她的握笔姿势很不一样。
说到这里,实在忍不住跑个题,说说该剧把细节抠到什么程度。
第四集中,男主带女主去海边看落日,说到“我想和你站在同一边”的时候,就连海上的涟漪都变成了鲸鱼形状。
快拿上显微镜去二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