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香港安安基金会
出卖灵魂的不是眼睛,而是你无法掩饰的肢体语言——古斯特·仲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且有效的研究课题,也是自闭症教育现实存在的难题。通过这项研究可以确定在与自闭症孩子打交道时应该更多的使用肢体语言,而不是眼神。
自闭症孩子与他人没有目光对视和对物件没有视线追踪一直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因此能否“对视”成为了诊断指标之一,且有很多训练项目在设计时都会强调孩子的互联注意和视线追踪,这是我们认为非常重要的环节和步骤。最近发现一个孩子比其他孩子更害怕看对方眼睛,哪怕是玩具公仔、动物模型的眼睛他也非常恐怖的伸出双手果断拒绝。没办法,玩假想游戏时只有把玩具的背面给他才能接受,这让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自闭症为何那么害怕跟我们对视?而我们为什么又非得让他们和我们对视?逼他们做他们不爱做的事情呢?
来自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Candida Peterson教授表示,眼睛或许是我们常人所认为心灵的窗户,但我们都错了,对于自闭症儿童来说,眼睛却是恐怖的黑洞,而相反身体所表达的肢体语言才是他们认为更好的交流工具。在阅读常人肢体语言所包含的情绪表达上,自闭症能比正常儿童做的更加优秀。
“观察面部对他们本身就是个大问题”Peterson教授说,患有自闭症的儿童和成年人不喜欢有眼神交流,或许是因为这要求同另一个人产生近距离接触,这是对他们视觉和触觉的挑战,特别是经过过度训练的孩子,除亲人外近距离接触都会引发他们的情绪抵触和反感。相反,从远处阅读他人的肢体语言成为了他们的强项,因为这样可以在保持一定的距离的情况下完成对他人行为的解读。
这项研究成果向传统持有的观点——自闭症儿童在阅读情绪方面存在困难发起了挑战。上述观点可能源自那些聚焦患有自闭症的人能否诠释仅仅来自面部或眼睛的情绪的研究。在最新研究中,研究小组选择了320位年龄在5~12岁的自闭症儿童被要求试看一些面部模糊但摆出各种姿势的成年人照片。这些姿势传递出高兴、悲伤、生气、恐惧、厌恶、吃惊等各种情绪。研究发现,在识别情绪上,自闭症患者比没有患上自闭症的人表现得更加出色,他们几乎仅用眼角瞥一下既能完成测试。当然,测试者以高功能(High Functioning Autism)患儿为主,因为需要他们对表情和事物的测试结果进行准确描述。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来自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认知神经科学实验室的Julie Grezes博士表示,自闭症患者在改变自己的行为以响应其他人的情绪上依然存在困难。当大多数人识别出某人正在经历特定的情绪时,他们能感同身受,理解其可能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所在。自闭症患者一向应付不了这种社交状况。Peterson说,现在人们知道了他们能阅读肢体语言,便能寻找更好的方法帮助他们将特定线索与其他人可能正在想什么以及感受如何联系起来。这是一个全新意义上的突破。
我们对这项课题研究成果进行了多项教学实践,比如对于上文所提及的怕看眼睛的孩子,通过教学人员对他综合能力的评估,并给出了适当的介入计划,强调加入更多肢体语言的使用。首先是根据其感兴趣的主题活动建立亲密关系,增加其愉悦的活动体验及安全感;互动中教师将自己的情绪通过不同的肢体动作及夸张的声音表现出来,使儿童更容易察觉到肢体语言的表达内容,而非使用必须让儿童看老师的表情的做法。因为自闭症儿童越恐惧什么,越会对这个恐惧事物有所警惕。然而,当儿童通过对他人肢体动作的获取,便可以接收他人的情绪变化,从而理解并做出恰当的社交反应。例如:儿童与介入者在一起轮流摆放弹跳球时,他将最后一粒球排到了桌子边儿上,以至于球滚到了桌子下面,介入者急切的喊道:哎~呀,球球掉地下了!同时向后撤离身体做欲要离开活动状,小朋友听到介入者的语气并看到欲要离开的状态,立刻俯身去捡球并递给介入者,以增加吸引,表达使对方留下的意愿,并且悄悄地望了一下介入者的情绪变化。因为有良好的互动关系做基础,儿童更希望介入者可以继续与他开心的游戏。倘若,介入者刻意要求儿童看自己的眼睛,让他知道老师生气了,那将会给孩子带去更多的焦虑,并且不能将社交活动持续下去,也无法开始新的游戏。
既然已经知道对于部分自闭症人士来说,观察面部表情及眼睛对视是一个问题,那么你是否可以停止逼迫孩子与你对视几秒钟?是否可以通过更多的方式让他们接收及理解他人的情绪感受?目前,Peterson教授和同事正计划测试自闭症儿童在现实生活互动中阅读肢体语言线索方面表现得有多好,尤其当他们面对处于极端情绪化状态的人们时。这是一个特别值得期待的研究成果,也是一个通过改变教师常规习惯既能够引发患儿阅读对方社交意愿的全新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