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约第二课·26条：适应训练和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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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巍老师2021年9月28日小宇宙APP直播课的内容——公约第二课·26条：适应训练和康复，经授权进行录音整理并发布。音频识别：耿心语，编辑整理：匡炜，文字校对：佳洋妈妈，排版：耿心语。

张巍

北京心知持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

心智服务组织发展教练

德国海德堡大学法学院公法学硕士、博士候选（主攻方向：身心障碍者权利保障）

西北政法大学民商法专业硕士研究生

黑龙江大学法学本科

大家好，欢迎来到心智圈，我是张巍，今天是我们公约课程系列的第二课。

昨天，作为开题，我们把《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的第30条讲了，包括文化生活、休闲、娱乐、体育、对小孩来讲加上游戏。在这个条款中，特意跟大家讲清楚，实际上它是家长组织工作的起点，所以说要让家长们抱团取暖，要让孩子们快快乐乐、吃喝玩乐类的项目，都是从这一条延展开来的。这一条在项目角度来看，它专业对应的就是融合中国推广系列中的第一个快乐活动营，这是我们对昨天项目的梳理。公约我大概会讲30次，重要条款一个就讲一次。昨天那条是蛮重要的，它自己占了一个编号。

今天的是第二次课，讲的是公约的第26条—适应训练和康复。上一次课讲的是家长组织最重要的一条，那么这条实际上是服务机构最重要的一条。因为我们没有按照公约的条款顺序去讲，是按照我们的业务相关逻辑去讲的。所以在家长组织的最重要的讲完了以后，我们就来触碰一下对康复机构、服务机构最重要的一块。

01适应训练和康复的定义

首先，“缔约国应当采取有效和适当的措施，包括通过残疾人相互支持，使残疾人能够实现和保持最大程度的自立，充分发挥和维持体能、智能、社会和职业能力，充分融入和参与生活的各个方面。”这个定义太重要了。

什么叫做康复？什么叫做适应性训练？它上来就定义了一个事，缔约国一定要用有效的、适当的措施，不管前面什么形式，最终实现的结果，是要让心智障碍人士充分融入和参与生活的方方面面。最终的结果（目标），在26条关于康复的条款中定义着，实际上为了实现该目标所做的所有事都叫康复。

当我们知道了这个东西的目标，是要融入和参与生活的各个方面的时候，我通过前面的一些手段，最后我能实现该目标，这就叫康复实现了。它意味着康复是可以从结果上来进行评量的，康复不是一个愿望，康复不是一个单纯的抽象概念，它一定是最终可以评量的。而融入和参与生活的各个方面（大家听起来是不是耳熟呀），如果这是结果的话，并且可评量的话，它就是生活品质的八大领域。

所以大家会看到，《支持系统》、《生活品质》、《社区康复指南》、《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都是一套环环相扣、相互对应的体系。也就是说，融入和参与生活的方方面面，让我们涉及到生活的八大领域都有最好的发展，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生活品质提升，这是它的目标和结果。

它的手段是什么？是充分发挥和维持体能、智能、社会和职业能力这三件事。想要做康复要做好三件事，发挥体能、智能、社会和职业能力。大家想一想，所有关于心智障碍人士体能的部分，都叫做康复机构。在康复机构里，小龄的OT、PT、ST该怎么区分呢？如果谈的是PT，很大一部分就是体能、大运动，然后就是行动能力。OT，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职能治疗师做的工作，有的职能治疗师直接从感统入手，直接从精细入手，训练了很多这方面的能力。这方面一些是体能，对身体的一些整体的提升，包括在OT的指导下做精细的训练，那都是对身体的把控、把握，这个“能”并不仅仅是说力气大，而是说在精细的部分也要有。

但是有一点，涉及到这一块的时候，你会发现智能提升是其中的关键要素之一，就是能做好职能治疗师相关指导下要求的动作的时候，其实智能提升的部分，是很重要的一个变化。第三部分就是社会和职业能力，听起来感觉好像这是不是成年服务了？不对。请问社会能力是不是我们每一个小朋友（自闭症小朋友）都要学会的呀？他在康复机构里面跟老师的互动是不是社会能力？跟其他在那里一起康复的小朋友是不是？上了学前幼儿园是不是？上小学是不是？他当然有社会能力。

但是我们会看到，职业能力是社会能力的一个集大成的表现形式，也就是在当下这种社会环境下，你的社会能力真正较高的时候，是你有一份工作，你能够通过你的体能、智能和社会能力，最后能去就业了，这是你的最高状态、最高水平。所以把职业能力和社会能力放到了一起去写，所以我们会看到，康复机构从体能、智能和社会能力要进行支持，要提升，这就叫康复。

小龄是这样的，我们再想想成年服务，相信对很多小龄家长，或者孩子没多大的家长可能不太熟悉。举一个例子，成年的体能开发、体能成长是什么呢？很关键的一个因素，其实就是减重。大家会看到自闭症青年，普遍胖子居多。作为一个胖子主播，我说我们自闭症青年胖子多一定有原因的。自闭症孩子的运动，当他本身的运动能力在小的时候，就有这种不协调存在的情况下，到后期（成长以后）能不能找到一种好的体重保持、以及大运动能力保持的方式，就是一个很困难的事。

但是，大家看一看，我们现在在国内做所谓的成年服务，一般来讲都是到社区所在的阳光家园和温馨家园，在这样的地方，它的主要活动形式是什么呢？看似像就业训练，串珠子，做网花，中国结，或者把人家那个肥皂头（剩下来的）到这化一化，再做成一个所谓的简易肥皂。这里面都有一个问题，在现有的标准化成年服务的过程中，实际上体能的把控、体能的稳定提升没有被重视起来，因为大家一想起来都觉得那个更高的东西叫就业。

我在成年服务中，又不能老是上体育课，就赶快去往就业上走吧。而且家长也觉得，如果我来这就为了跑步来的，我来这干啥，我又不上体校了！到了成年服务的时候，家长会有这感觉，好像说到就业了，孩子会了这个、会了那个、甚至孩子做的东西卖了一笔小钱，有了一份工资，家长就会觉得这更重要。把体能在成年服务中的关键因素这种重要性忽视了，这是现在我们到各地的成年服务机构去评估、咨询的时候，给大家的一个建议。

所有的体能管理，尤其是体重管理，都是慢性病管理的重要环节，这一部分你不提前做，我们的小胖子们30岁高血压的一批又一批的，最终孩子在小时候的训练效果，后来经过在特殊教育学校和融合教育学校，整个成长起来了以后，前端都是有体能控制的。小龄的时候运动量不小，因为有专门的PT会研究该怎么去耗散体能，提升体能的问题。特殊教育学校里会因人而异，但是在普通教育学校，孩子的普通的运动量，如果集体活动都参加的话是不小的。唯独走向成年以后，进了所谓的成年的服务机构，或者真的所谓到了就业的环境以后，整个的体能开发、体能的关注是被严重忽视的。

第二部分—智能，看一个成年服务是否专业，经常有一个标准，就是该成年服务机构里，凡是15岁以上还在上课的，教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语文，摆上一个长课桌的，只要一打眼我就知道这个机构在成年服务上不专业。为什么呢？因为全世界成年服务的智能开发部分，基本上是15岁以前的事儿，最晚不能过16岁。在后期基本上就是成年服务了，成年服务不以纯粹的、单纯的智能提升课程为方法，更多强调社会中学习，强调社会适应性的训练，而不是数学语文那些所谓的硬知识的、智力知识的学习。这是我们看到的，一个成年机构做康复做得是否专业，有一些非常明显的东西。

到了第三步，成年人的社会能力提升，要把体能、智能和社会能力是统一结合在一起进行提升，而这个提升它的最大的考验，或者现在全世界最流行的一种方式叫做城市探索。城市探索不仅仅是城市能做的，也是农村孩子能做的。什么是城市探索？城市探索是由成年孩子、年轻人（心青年）以小组的形式，共同地表达愿望、表达需求，包括我想看电影、我想去图书馆、我想去吃一顿火锅，这是他们自己设定目标、自己表达愿望，并且通过小组达成共识，大家互相谈判、妥协。这是我的愿望，这周城市探索要实现我的愿望。然后你的愿望呢？未来你来支持我，下周我支持你的。

别以为我们心智青年不会呀，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动力强着呢，各种外交手段都能搞得出来。而且这里面大家也知道，有一些孩子是极重度的，语言没有，有可能思路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就愿意跟着出去玩，我就信任这哥几个，你们拿主意，我就跟着走，这事儿也正常。咱们想一想，咱们自己的小社团，拿主意的经常是大姐大、大哥大，前三号人物嘛，我们在后面跟着就行了，不吃亏，是不是社交？当然是。

然后在这样的选定之后，所有民主化的工作方案的制定，工作人员是在场协助的，工作人员还要指导他们，目标出来了以后行动方案大家一起写：星期几去？花多少钱？谁负责什么？工作人员让谁去啊？我就讨厌杨超，我喜欢李立洁，我们让李立洁去吧，这都可以的。商量完以后，在真正实施的时候，这个方案是他们定的，这个计划在前期审查都是比较完整的，后期出门的时候有一个特点就出来了：服务人手比。

凡是城市探索，凡是涉及到综合的体能、智能和社会能力提升（你看如果这么做，肯定会涉及到啊）。体能的部分，出去没专车，大家要徒步，要坐公交、坐地铁，甚至背着自己要吃的小吃和水。自己要负重，这么走上一天他的体能会怎么样？很厉害的。智能的部分，前前后后所有的方案，是他们共同商议定的，其中有经验的、认知水平强的会起到示范作用，其他的伙伴就跟着学呗，跟着学表达需求。因为我们经常做，这是我们的工作。到最后所谓的社会能力、职业能力就会全都出来了，综合性全出来。所以当是这样的一个服务形式、康复形式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真正外出时候的人手比是个最大的考验。

如果你的机构做的不是城市探索，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我们12个人一起出门，配几个全职工作人员？很多机构得配六个，三个专业工作人员、三个家长志愿者，他们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生怕孩子丢了，为什么？因为他去干的那个事儿，不是他想去干的那个事儿，不是他决定了他自己要去干的那个事，而是工作人员给我安排的，比如今天我们必须出去，体验一下什么叫乘坐公交车。反正你说体验，我就跟着你配合体验就完了。你看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去的时候，服务人手比是相当高的。

做城市探索的时候，最大的忌讳就是大组，小组一定不要大，四、五个人，人手比就是一个全职工作人员，这个全职工作人员他可不是领头的，他是兜底的、扫尾的、后补的，因为这些事是这个小组他们自己去做，四五个人的一个小组，一个工作人员就出去了。所以我们说成年康复的最高水平是这样地在提升体能、智能和社会能力。

我们再往前倒，这是我们所说的提升能力的方法吧。前面还有一些形式的介绍，包括通过残疾人相互支持，说的是有效和适当的措施，包括残疾人相互支持，使残疾人能够实现和保持最大程度的自立，自主生活出来了。自立是什么？这是翻译的问题，最大程度的自立，实际上是自主，自主生活本身就是康复目标。我们要让他提升生活品质，要让他体能、智能、社会能力得以提升，实际上是在保持他的自主：自主决策、自主学习、自主生活，自主最重要。这里面有一个词叫相互支持了，请问相互支持是指当事人之间相互支持吗？当然有，像我们刚才说城市探索本来就是，那四、五个人中间有头呀，强的支持弱的呀，弱的在学习过程中，学着学着再分个小组他就变成强的了，就是这样的一种关系，这里面当然是相互支持。但是这句话说出来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就是家长。

康复里面，谈相互支持的时候，实际上是不仅限于心智障碍人士之间，而是更加鼓励心智障碍者家庭之间相互支持，这就意味着什么是家长组织啊？我们都说了第26条是讲康复的，怎么又回到家长组织了？请问几个心智障碍者家庭抱团取暖的目标是什么？四五个家庭一起抱团的目标是什么？为了让这几个孩子，能够实现最大程度的自立，让我们这些孩子能够体能、智能和社会能力有所提升，能够让他们生活品质各方面、八大领域得以改善。请问这五个家庭做的到底是所谓的家长组织呢？还是做了一个五个家庭互助型的康复机构呢？本质上是康复机构。

什么是康复？康复就是让生活的方方面面、生活品质得以提升，所以很多家庭、很多家长一定要想清楚，如果我做家长组织，它的前提一定是公益。家长组织一做就是公益的，但绝大多数家庭的深度需求就解决融合教育问题，就这三五个孩子，在一个城市今年一批上学，他们上学问题咋办？几个人抱团取暖一下，这算公益项目吗？这不是，我也没花别人的钱啊。实际上这是一个共益的康复项目，是一个互助（互相支持）的形式。

还有几个家庭，孩子16岁，初中马上毕业了。看似前途没有什么路，当地的职业技术学校还没有盖起来，咋办呢？又是五、六个初中同学的家长，每家出2万块钱，凑上10万，咱们给孩子自己干吧，等一等，兴许国家的资源就来了。自己搞上了一个小的职业学校，或者一个小的技能培训的地方，请问这是家长组织吗？这是典型的康复机构，是一个相互支持型的康复机构，你看自主生活是这样，居住也是这样，融合教育是这样，共同的需要上学是这样，最后养老呢？还是这五个家庭，孩子岁数都不小了,五个家庭一起找个小山庄，大家在里面租房子，孩子大人一起生活，这是多少家庭最后抱团取暖的梦想啊！但是一定要清楚，这是康复，这叫做互助型的、共益型的康复，和公益的家长组织无关。

02评估在先和就近是训练和康复的重要原则

“为此目的，缔约国应当组织加强和推广综合性适应训练和康复服务方案，尤其在医疗卫生、就业、教育和社会服务方面，这些服务方案应当.......”后面是一堆词。刚才指出了几个方案、几个方面，哪几个方面？医疗、卫生、就业、教育和社会服务，其实还是八大领域，这些方案应该怎么样呢？后面的描述是，首先要针对个人的需求和体能，他的需要和体能的综合评估应尽早开始。

所有的谈康复第一件事情是啥？公约的要求谈评估，咱小龄现在没什么问题，现在VB-MAPP的评估恩启在全国推, RICE系统的评估大小米自己在全国推，alsolife的评估现在是免费的在网上，已经有25万人参与了这个评估，很了不起的一个数字。大家都在评估先行，评估以后才会有方案，所以评估要尽早先行。但是大家发现没有，说的那些都是小龄的事，小龄的家长孩子刚确诊,现在这些年轻家长的意识强，没评估、没检测，你跟我做什么服务啊？因为这是从医院的系统出来，他明白你连抽血、化验、尿检都不做，上来就要给我治疗，你治疗什么呀？

所以大家在公共医疗中的体验，让我们直接清楚这件事情是要评估先行的。但是我们回过头来问成年服务呢？好多伙伴都在探索，到底中国成年服务机构有多少？这是我们慧灵的孟维娜老师提出来的一个天问，全国各位同行都开始回答，最后他们好像觉得扣除阳光家园有1000家，我没发言。因为我觉得在我心中，我对这个数字的估计比这低多了，基本上我理解的成年服务，就是扣除温馨家园以后，扣除了这些政府办的并不真正有专业性的成年服务以后，民间的成年服务机构，现在在全国的省会城市，能有上三家就算不错了。普通的一二线城市，一个城市能有一家成年服务也就不错啦。为什么？绝大多数都是温馨家园、阳光家园，政府的、国办的已经占了绝大多数。质量好坏是一回事，专不专业是一回事，但是心智障碍人士有地方去呀，甚至国家给补贴。

为什么家长还要到民间机构自己花钱去呢？因为家长想有个质量高的地方。但实话实说全国的成年服务的质量，哪又有家长满意的呢？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成年服务机构在我心目中，我猜大概有600家就算不错了。请问成年服务哪家是评估先行的呢？有哪家成年服务机构有这个耐性，说：“咱先评估，评完了我给你安排服务。”没有吧，现在都是什么状况？你找到那个地方后，要么没位置，你想进都进不去，家长还要求什么评估不评估呀。好不容易找人送进去了，你还跟机构要求评估？对不对！别给机构找麻烦啦，机构把咱孩子收了就不错了，都是这种想法。这种想法怎么专业！没有专业可能性，所以在全国真正地做到评估先行的极少，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你也不能埋怨机构不评估先行，为什么呀？成年服务的评估，不像小龄的评估，借助互联网手段比较快速地完成。成年服务，尤其像支持系统评量，要用我们的支持系统这套理论来做，支持响应度评量系统来做，需要两个月时间，再把生活品质的POS评了、个人成果评了，前前前后要半年时间，所以整个的评估周期又太长。因为未来服务方案的专业性要求在这里，所以通常来讲大家的做法是先收进来再评，结果收进来以后，只要钱缴费缴完了，大家就开始服务。开始服务了，家长也不懂这事应该要求啥，所以有的孩子进到服务机构里已经一、两年了还没做评估，这是我们经常看到的问题。所以成年服务在当下的全行业，不符合“评估先行”这个公约中的基本要求。

第二点有助于残疾人参与和融入社区和社会的各个方面，属于自愿的性质，并尽量在残疾人所在社区包括农村地区就近安排。昨天在第一课，我们讲了公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叫做双轨制，能参加普通、公共活动的情况下，就不去搞针对心智障碍者的特殊活动，能融合教育就不要特殊教育学校，能支持性就业、能在普通市场就业，就不要搞一个庇护就业。今天讲出来了公约中的第二个重要原则，叫做就近原则，它是指所有的事、所有的服务，要尽量安排在当事人所在社区（一听这词很城市化，包括农村地区）。是城市的就是在就近的社区，是农村的就是在就近的乡镇，但一定都要就近安排。

康复要就近，这又是一个大挑战。请问在中国小龄康复的发展，到现在就近到哪一步了？大家知道吗？原来根本谈不上就近的，为什么？全国的家长，20年前全是上青岛以琳，全知道北京星星雨，举家（孩子妈、孩子姥姥）在以琳附近租个地儿、星星雨附近租个地儿，星星雨附近的东旭新村都已经被带成一个产业了，当地的村委会特别感谢星星雨这样的大型企业落户当地，对吧。你看过去都是异地康复，但是公约第26条要求我们的是就近康复。

中国已经有这么多小龄康复机构了，能落到什么程度呢？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现在在小龄康复的部分，很难说四线城市及以下是有康复的，基本上全国是4个特大城市（北上广深）、15个一线城市，这就19个了，再加上二线城市30个，这就50个城市了。一、二线中刨除掉50个城市是有康复的，到了三线城市有一大半是有服务的，但是四、五线的城市基本上服务还很难说完全覆盖，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所谓的服务的状况。在这里面你怎么就近呢？如果我的城市都没服务，我就近什么呢？别说农村了，刚才数的都是城市，农村的乡镇里面，哪有什么小龄康复服务啊？没有的，没有怎么办？第一，过去（刚才说的）的那种状况，往青岛去、往北京来，后来变成到省会城市去。

现在是省会这一关可能过了，但是大家可能到附近的大城市去做，可能仍然是异地康复。所以大家要清楚，其实我们现在赶上的乡村振兴这一波，原因是扶贫的事已经结束了，现在要开始乡村振兴了。乡村振兴这一波政策，最重要的就是康复必须要到农村去、要到乡镇去，要实现人人有康复，这是未来乡村振兴的重点。在城市里康复还要到社区去，什么意思？跟大家一直在介绍我们中国当下、未来的这种民间儿童康复机构，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被政府取缔其正当性的，大家都觉得这话有些不愿意听。大家想一想现在的教培机构、曾几何时这个行业里面诞生了多少大型企业、融了多少资，后来有多少家长把钱交到里面让孩子上课，却在今年一刀切，全部回到公办教育里，千万别说这些事儿会涉及到多少人就业、多少家庭，没有用的，改革的力度非常之大。

现在假设国家想明白这件事，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所有的小龄自闭症康复必须持有医生执照、护理执照，所有机构必须达到持证人员几人以上，在这个机构里不持证的不允许营业”，意思就是凡是没拿证的不许上岗、不许动手、不许服务。再要求一点，所有的康复以后不是残联发补贴了，而是统一走社保、医疗系统，如果这个政策是真的会发生什么？最起码在大城市、省会城市的一些主要的机构、店会死掉。我们重新再看这一条，这条讲到康复应该在哪里？在社区里，国家可以这么一刀切来做这个事儿。所有这些带有康复科的大医院，或者有医疗资质（雇了一堆医生）来做这事的，成本高吧，他们在哪里行？他们在大城市行。

本来中国就缺康复，但是康复怎么普及呀？说白了，就把我们的人你别当医生，我也承认我不是医生，但是你把我当作赤脚医生行不行？你把我当作社区康复师行不行？我不是专业医院的康复师，但我是社区康复师，国家能不能承认有一类资质，就是这类机构在某某年之前成立的，统一获得一定资质的认可？但这个资质是有限资质，它可以类似社区医院、社区诊所，做最一线的，和客户的直接接触。兴许它没有处方权，没有开IEP、ISP的权利，也没有诊断的权利，但是可以作为执行者，下到社区、下到乡镇。因为你想想国家的医疗体系，是有协和医院的、是有301的、是有中山医院的，又能怎么样呢？它们集中在省会，它们能为一大部分人去服务，但是中国的绝大部分是靠普通医生的，是靠专业能力不那么强的医生的。但是这个网络很重要，从初级到中级到高级形成整个医疗网络，未来康复也将是如此。

所以我们现在这些机构，第一，如果你觉得够大、够强，你可以干一件什么事呢？大家知道吗，这个行业里最近流行的一件事，是如果你不是医疗机构，在资助方的资助（有人出钱）的情况下，很多机构在主动勾搭民办医院，说白了很多是莆田系。大家别瞧不起莆田系呀，莆田系医院也叫医院呀，莆田系医院也是有医生的呀。通过这样的合作甚至合并，有些机构解决了医疗化的这样的一个问题。尽管结合了以后，可能是整个医疗化里的最低端，但是也比我们社区这一端要高级，未来收费可能走社保，收入会是大量的。这是一类。

第二类更简单，莆田系医院直接做起了特殊教育康复这一行：标榜是自闭症康复专科，铺天盖地做起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抢残联的钱，是抢定点补贴的钱，那点钱对于莆田系医院来讲不是钱，是什么？是资质！是它现在做了战略卡位，然后进一步做更多的事儿的一个前期资质。

所以在这里面提醒我们的机构，如果你不是那种财大气粗的，抓紧把你的服务往社区去沉，别在市级做了。因为大家的机构都是市级的，做得挺大的，动不动1000多平米。现在往社区里去做，每个社区做上一个300平米左右的就够用了。一个社区就服务二、三十个孩子，然后你在全城市里争取每个区都有你这样的一个小点儿，叫做化整为零。下沉到各个社区，各个社区现在是所有社会服务、儿童服务和老龄服务的采购者，它说：“欢迎你，每年我给你25万或30万的补贴，你该定点定点，但你是我的社区内专属的儿童健康的促进机构，我欢迎你落户”，这样定点的钱没少，同时又多了社区给的钱。现在一个社区25万，这事是比较标准的，这是我们所说的社区，乡镇呢？乡镇比较难（都说就近），但是乡镇确实很难。

我们有两点启示要给大家。第一点，乡镇未来的玩法实际上是承包制，特别像现在的阳光家园和温馨家园，阳光家园、温馨家园现在的管理方法是什么？一年给上20万，然后该镇有了康复，机构去干就给20万，多吗？肯定不够。但是大家算一算，如果这个空间是镇里面给的，当地聘了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工作人员是高中毕业或大专毕业，在镇里面生活，两个都是当地人嘛。这个工作人员每月给他开3000，另一个工作人员（可能是阿姨）一个月给他开2000，一年这俩人加起来6万到7万。这俩人要培训，其他服务的部分这俩人干了，但是始终有一个督导、咨询、培训的过程，你的那个机构里的老师到乡镇怎么办？凡是你承包的点，一个季度巡回一次，到那里呆上两天，做做评估、讲讲课，做做家长的互动性工作，循环起来比原来什么都没有强多了，国家也好算账（一个乡镇20万）。

你会知道，这样的乡镇，在你的城市（假设是省会城市）下面就太多了，但是假设你是一个省会周边的，一个在全省排在第五、第六的一个地级市，你身边20个这样的乡镇都是少的，动不动就是四、五十个。一个我们这样的机构，包上十个就是200万，200万能不能作为你机构的业务方向？也就是说，在未来你的康复机构，一部分是在市区里面，有一个不大（可能二三百平米）的一个小机构，同时你巡回支持了周边的十个乡镇，这趟业务有200万的年营收，你底下多了20个员工。做好巡回管理，不做吗？对康复机构而言，恐怕是要做的，因为未来的钱，从城市里面（尤其是残联口出来）的不多了，大量的钱会往农村（三、四线城市）去，凡是没康复的地方未来都是撒钱多的地方，必须要用这个态度（要建立起来）。03训练和康复人员应该得到培训

再往下看，“缔约国应当促进为从事适应训练、康复训练的专业人员和工作人员，制定基础培训和进修培训计划”。请问这东西有没有啊？如果在中国有了，就不会有BCBA这么一回事了。拿着美国的认证标准在中国最流行，因为中美关系现在这个样子（民族情绪），怎么可能会有更长的时间靠国际上（主要是在美国）的认定标准去做这件事情的认可呢？反正中国自己现在没有，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们没有基础培训，怎么可能，大家都知道自闭症领域是有国家计划（国培）的（十几年一直有），国培只是培养的人少而已。还有最著名的线上培训，这种远程教育形式的培训，就是原来恩启所做的孤独症康复人员上岗证明，贾老师、郭老师他们讲课的那套，多少人考了呀？全国有很多人考。但是该考试后来又出事了，广东省残疾人康复协会，为了认不认该证打起来了，并出了两份公函（意见相左），最后进行诉讼，但诉讼最后的结果是整个这套培训归华夏出版社了，说实话对于恩启（为这事做出重大努力的一个机构）来讲，非常不公道。

我们想说的是，大家一定要清楚当下小龄康复培训这件事，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国家一定会出手做全面规范化，一旦全面规范化下来，将会结合刚才所说的医疗的改革，会形成一类所谓的社区康复（社会康复）的专属机构和人群，以区别专业的医疗康复，现在所有这些机构，有可能叫做社区康复室。你的发展瓶颈是有上限的，但是永远没有下限，往下走怎么下沉都可以，这既解决了当下机构身份尴尬的问题，同时也指明了你的发展方向。它的身份是像养老一样的公益组织，使得你再想拿这事挣钱，获得高端的（各种大体量的）融资没戏了，因为一旦认定社区康复或者社会康复室，就没有那么多机会了。我们再往下看，这块出手我理解是必然，预计就是一两年，为什么？我们现在行业里追求BCBA已经追爆了，有点儿像教培行业搞名师一样，已经严重地影响到心智障碍儿童的发展、心智障碍家庭的经济收入，倾家荡产去康复。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局面下，国家出手只是早晚的问题，应该会很快。04关于辅助用具和技术

最后一条，“在适应训练和康复方面，缔约国应当促进提供为残疾人设计的辅助用具和技术，以及对这些用具和技术的了解和使用。”这事大家都觉得好像跟我没关，辅具想起来就是轮椅什么的，不过问大家一个事，资源教室属于啥？如果你这个学校里有五个需要融合教育，需要支持的孩子，你就可以申请钱了，通常来讲一个资源教室国家给配50万，其中有30万是硬件。资源教室里的所有硬件，是不是我们所说的这种辅助用具和技术呀？它是出现在所谓的康复及适应性训练里的。

这个条款是出现在这儿，但是本质上来讲，融合教育里边的所有事，资源教室里所有的设备，都是为了孩子，为了那五、六个孩子的康复所配备的。所以这是不是一门大生意呀？但是这门生意（这事）是由我们这些服务机构在做吗？我们绝大多数机构没看懂，都在关注资源教师。但是其实在推动过程中，你在资源教室这件事情上能不能下些力气啊？因为你五十万一旦够了，这学校也是懵的，我上哪儿去买这些东西啊？而且其中的30万是一定会涉及到政府公开采购的，他们不敢瞎买。华东师大的毕业生，他们就把这个生意做得还挺不错的，30万都该配哪些设备、其中有哪些是书，全都在里面。

所以实际上看公约，它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搭架构，一条一条读、一条一条地去理解。涉及到这个问题(康复问题)的时候，国际上是怎么样通过公约进行统一要求的，而中国关于这事有什么样的实战故事的，当下的市场是什么样子的，服务机构的人员要学，家长组织的人员要了解，我们家长自己更加要清晰，因为这里面很多是套。因为它指明了方向，服务机构就要往这个方向走。但是我们家长，作为消费者这一端，能不能去识别很多套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而且要补充说一点，关于培训的那件事，小龄的培训出现了由乱到秩的趋势，一开始大乱但大治很快就来。但是，我们觉得更悲哀的，就是成年服务到现在连乱还没乱起来，成年服务不但不注重评估,更很少有人去做培训，这就是问题。利智自主生活学院是在非常努力地做这件事情，就是希望成年服务能够把技术输出给全行业，做到服务的标准化，这是利智的努力。慧灵也一直在做这样的努力，慧灵的孟老师、张武娟老师和侯爱伦校长，每个人在心智障碍服务，都是工作超过30年的中国第一批的老专家（成年服务上的），他们现在也在双师一对一的平台上，每周二晚上8:10到9:10，大家一起在为三四线的家长组织（想去做成年服务，想去做学龄融合教育服务的），我们就请了一批专家给家长出主意、答问题、做咨询。

所以现在我们希望是把行业的基础培训，整体标准化起来，希望能够让成年服务，在小龄服务走向大治、走向标准化的同时也发展起来，否则大家也清楚，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了，他们是在小龄服务大举发展的这个势头，这十几年里长大的孩子，这些家庭（父母们、孩子们）能受得了乱七八糟、无所作为的成年服务领域吗？只有我们提前把这些技术培训做好，才有成年服务的标准化和整体的兴旺发达。然后企业、服务机构兴旺了，家长才会有丰富的选择权，没有选择权，什么权利都是白说。

谢谢各位，我们明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