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府理论探讨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

李团结1韩雪1
                    (1.郑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河南郑州450000)
            

【摘要】：自闭症谱系障碍是一种广泛性发展障碍，现多使用于儿童身上。其病证包括异常的语言能力、异常的交往能力、狭窄的兴趣以及固执的行为模式等。其中，儿童自闭症是儿童精神类疾病当中最为严重的一种。中医药治疗自闭症谱系障碍具有明确的疗效，但根据现有病因病机理论进行辨证施治，临床效果难以提高，因此非常需要一个新的视角诠释其病因病机。本篇探讨运用玄府理论这一新视角解读自闭症，提出脑的功能玄府郁结闭塞是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关键病机。在治疗上，与其相对应的方法为开通玄府，可以运用宣发辛散药、理气芳香开窍药、动物类走窜通窍药三类药物达到开通玄府的目的。文章结合案例，介绍用玄府理论治疗儿童自闭症，期望提高临床治疗效果。
【关键词】：玄府自闭症谱系障碍起源开通玄府理论探讨
中图分类号：R27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4-7860(2023)07-0029-04

作者简介:李团结（1990-），研究方向为中医药对小儿神经系统疾病防治的研究。
*韩雪（1968-），女，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为中医药对小儿神经系统疾病防治的研究。

前言

自闭症谱系障碍是一种发病率较高的心理健康问题，严重影响儿童的健康。该疾病具体表现为交流障碍、局限的兴趣及刻板等，在某些情况下，儿童甚至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发育迟滞，因此需要家长的高度重视[1]。现阶段，该病发病率有逐年递增趋势，然后从其发病机制来看，目前学术界还未达成一致认识，因此在治疗中难以取得明显的疗效[2]。该疾病属于“中医脑病”范畴，通过梳理以往的研究材料可知，医学学术界阐释其病因病机、辨证施治的论文少之又少。笔者查阅大量文献，从玄府的理论阐述自闭症的病因病机及其核心临床症状，认为玄府闭塞是自闭症的关键病机[3]，因此在对此类疾病进行干预时应遵循“开通玄府、调畅气机”这一原则，以期丰富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中医理论方法。

1 玄府的内涵及与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内在联系

1.1 玄府的内涵
“玄府”最早可见于《素问·水热穴论篇》，该书中对此有明确的记载：“肾者，牝脏也……所谓玄府者，汗空也。”我国在古代就有学者对其进行了研究，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金元时期的刘完素，其代表著作《素问玄机原病式》对这一理论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即“一名玄府者，谓玄微府也……”[4]并认为人体的各个部位，比如肤发、五脏甚至是其他众多事物均“尽皆有之，乃气出入升降之道路门户也”。在清代，也有学者进行了类似的研究，比如周学海经过长期研究后将观点发表于《形色外诊简摩·舌质舌苔辨》中，而其最具影响力的观点是“上言舌体隐蓝……细络即玄府也”。在近代，这一理论也受到了高度重视，王明杰提出“论病首重玄府”，特别是在进行眼部治疗时，更是遵循了“目中玄府为精明之枢，开通玄府为治目之纲”这一原则，这种治疗观念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5]。玄府是人体当中的最细微结构。在界定上，现阶段比较具有权威性的说法是玄府存在于各个组织器官的细微结构，气血在循环过程中均需要经过玄府，其存在于人体的各个组织器官中，因此与气血运行息息相关。
1.2 玄府理论与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内在联系
从目前的情况看，有关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中医诊疗，首先是了解气血运行情况，然后针对患者的体质以及病情辨证诊治，如气滞血瘀、痰热腑实等。现阶段，临床上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传统疗法具有一定的效果，然而从全面上看，仍有不少临床疗效含含糊糊。文章以玄府理论为指导，运用玄府法对患者进行干预，可以填补临床医学疗法的空白，临床上利用开通玄府疗法可以畅达患儿的气机，输布津液，渗灌气血，运转神机，从而降低自闭症的遗留效应如自闭症谱系障碍睡眠障碍、情志障碍等[6]。韩雪教授门诊治疗自闭症儿童不下百余例，皆利用开通玄府法治疗，取得了很好的疗效。
1.2.1 玄府理论与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的病因病机
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发病原因与脑髓失养、脾肾亏损、神明失充有关；同时，患者还会出现以下问题：心脾两虚，神失所养、肝气郁滞等。若患病儿童脏腑玄府失调，不仅相关脏器机能受到影响，还可引发精亏、气滞、血弱等病证。除了身体健康受影响外，在精神上、意识上也存在异常[7]。尤其是对于重症患者，往往出现痰浊、火热、阳亢等症状，久而久之，便会扰乱正常的心神，此时应给予心理上的干预，否则患儿性情暴躁、难以正常与人沟通交流、夜间睡眠难安、易怒易动、情绪持续低落。笔者研究韩雪教授多年的临床病例，认为本病病位在脑，会受到人体多个脏器的影响，从病机来看，玄府的致病有“玄府郁闭”和“玄府开通太过”两种方向，韩雪教授认为“玄府闭塞”是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基本病机，“玄府闭塞”，脏腑也随之出现功能性障碍，这种情况下，患者将出现精神的紊乱或者不足，而从中医角度来讲，这些现象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之证。此处的“虚”主要是指肝、脾、心气不足，也就是中医学中所指的“气血虚弱，阴精亏虚”；标实则为表象，包括火热、痰浊、瘀毒。
1.2.2 玄府理论与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关系
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的症状主要与“神”的失常存在密切的相关性，其主要表现为兴趣狭窄、社会交往障碍等，且每位患儿症状表现不同，共患病多种多样。儿童自闭症的这些症状均与儿童玄府的闭塞有直接的关系，开通玄府有助于患者心神恢复正常。从某种程度上讲，它是心神、元神等的通道[8]。然而，由于遗传因素的影响，小儿玄府偏通必然不一，“玄府”开通程度也存在差异性。自闭症小儿通常智力低下，无法正常与人交流；且由于外界环境参与，玄府闭塞的时间不同，这些因素均可能引起儿童自闭，症状为目光躲避、少语不语、社交障碍以及意志消沉、对指令视若不见等[9]。换言之，自闭症既与先天因素有关，也受到后天因素影响，这也是自闭症具体症状表现不一的原因，这两大因素也决定了患者是否合并智力障碍、胃肠道等症状[10]。对于病情较为严重的患者，通常气机阻滞，痰浊丛生，部分患者还存在四肢抽搐、神机失用的情况，此时不仅治疗难度大，也不利于预后。另外，胃肠道玄府气机阻滞也会引发排便困难、饮食不节等问题[11]。

2 开通玄府法

玄府功能若存在障碍，如果不及时予以治疗，则可能引起人体组织器官出现诸多疾病，古人就对此进行了总结，例如“目郁则不能视色……舌郁则不能知味”。人体的五官难以发挥作用，人体机能也会存在异常[12]。且玄府的特性是以开为顺，若其闭塞，则应辨证进行开通。对于具体的治疗方法，古代著名医家刘完素认为运用辛散之法开通玄府可起到好的治疗效果。该学者指出玄府密布于人体，存在于人体脏腑以及全身的其他各部位；并提出了“以通为用、以开为顺”的理念。也有学者从其他角度展开了研究，比如常富业、王永炎教授在经过长期的分析后，提出了众多的玄府开通方法，主要包括“理气开玄和活血开玄”等。通过梳理前辈们的研究结论可知，开通玄府的关键是打开郁结，只有打开郁结，才能保证气血的循环畅通，物体代谢正常。古人认为“气机升降出入失司、气血流通受阻”是郁结的病机，而在病证上看，表现为气虚、血瘀、湿浊[13]。在对患者进行干预的过程中，应以开阖为主，用补气、活血、祛湿进行干预，如此，玄府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14]。还需指出的是，在实践中应针对不同的部位和症状制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以便于玄府的开阖。玄府理论即运用开通玄府法治疗玄府功能失司，经过治疗，能够达到其“上下开阖顺畅”的目的。人体各个脏器均受玄府调节，若后者存在异常，则会引起神机失用，大脑功能异常，当其发展到一定阶段，可引起神经系统疾病[15]。通过开通郁结，打通各个玄府，方能使人体机能正常，从而使脑的气机升与降、出和入都顺畅。

3 典型病案

患者甲，女，5岁，2021年3月20初诊。主诉：患儿至今不言语、不指、不应，不与同龄人交流。现病史：患儿目前为学龄前儿童，3年前发现患儿不言语，不指、不应，不与同龄人交流，未给予重视，间断康复治疗，今为进一步诊治来郑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纳食一般，易出汗，挑食，偏食，大小便可。既往史及个人史：患者母亲曾人工流产1次，患者为第2胎足月剖宫产，出生体质量3.6 kg，其母孕前期有保胎见红史，服用黄体酮治疗，孕后期胎心不稳，有吸氧史，1年前患儿诊断为“自闭症谱系障碍”。症见：患儿体型较胖，少有眼神注视，重复单一搓手动作，家长引导下可说3～5个字，声音较小，发音不清晰，四肢运动尚可，多动，不能静坐或能静坐片刻，查体配合欠佳。查体：四肢肌力稍弱，肌肉松弛，肌张力正常，腱反射正常引出，病理反射（-），脊柱无畸形，双下肢无水肿，其余查体未见异常；舌质胖、舌尖红、边有齿痕、苔白厚，脉滑数。西医诊断：自闭症谱系障碍睡眠障碍。中医诊断：（1）五迟，（2）脏躁。证型：玄府闭塞。治法：开通玄府、益智安神。处方如下：（1）中药：蜜麻黄9 g，茯苓20 g，石菖蒲15 g，炙远志15 g，郁金10 g，桂枝9 g，木香3 g，炒当归、丹参各9 g，生龙骨、生牡蛎各15 g，神曲15 g，鸡内金15 g，炙甘草6 g。袋装颗粒，14剂，每日1剂，分3次温水冲服。（2）加强饮食控制，不吃零食及喝刺激性饮料。患儿在上述方的基础上，总体以开通玄府法为要，坚持治疗半年，目前患儿已能独立成句，上幼儿园可与同龄人正常交流。
按语：本病病机为玄府闭塞、心神不宁，治以开通玄府、益智安神。患儿先天禀赋不足，无以充养髓海，玄府鼻塞则气机升发失常，肝气郁滞，脾失健运，水液运化失常，蒙蔽心窍，致表情淡漠，行为自我，自我封闭。方中麻黄、桂枝开通玄府、温通心脉，石菖蒲、制远志安神益智、祛痰开窍启闭，四药合用共为君药；茯苓健脾宁心安神，郁金、当归、丹参行气解郁，清心凉血，为臣药；龙骨、牡蛎镇心安神，共为佐药。全方平调五脏，开通玄府，益智安神，以达启闭开窍之目的。

4 总结

对于自闭症谱系障碍，降低其发病率、提高诊治率为基本的治疗准则[16]。基于以上的分析可知，开通玄府法可以起到预防效果，同时对于诊治也意义重大，可帮助患者摆脱此病的困扰。玄府闭塞能够造成精神心理行为疾病，而当其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可能会引起内分泌疾病、泌尿系统疾病等。因此实践中，需要对症施治，灵活制定治疗方案[17]。总结前人的研究结论可知，通过开通玄府可使气液周流，进而使五官能够很好地发挥各自的作用[18]。然而，目前关于玄府的理论尚未完善，难以对实践进行指导[19]。文章旨在填补此方面的空白，为临床治疗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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