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案例
小杰,今年4岁,2岁时被诊断为中重度自闭症,2岁9个月开始干预。
诊断和干预经历:
小杰,2岁时在广州儿童医院确诊为中重度自闭症,2岁9个月开始进入机构干预,今年5月来到大米和小米,主要做一对一密集干预。
干预地点:大米和小米坂田中心
干预初期状况:当时的小杰,口语较少,不会用口语提要求,呼名反应很弱,对人少有眼神关注,分不清爸爸妈妈,其中问题行为情绪问题尤为严重,无法等待,在家有时能持续尖叫10分钟。
干预后:干预3个月后,妈妈发现小杰会看人,会用“嗯”等声音理人了;第一次叫出来妈妈的名字,建立了爸爸的概念,也能记住不同的人;问题行为大大减少了,小杰不仅学会了提要求、接受等待,还能冷静、温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问题行为曾是小杰最突出的问题,也是制约他进步的重要因素。但现在的小杰上课时,可以安静、乖巧地坐在课桌前,配合康复师的活动,可以专注地摆放着眼前的玩具。那个在课堂上尖叫打滚的男孩是如何一步步的转变的?我们采访了妈妈和他的康复师康伟。

一、问题和对应的干预目标
来到大米和小米坂田中心的前几周,小杰情绪爆发的频率非常高,尖叫声音又非常大,很快成了中心最“红”的孩子,大家都认识他。最严重一次,康复师拒绝他玩水后,小杰不仅尖叫,还推翻桌子,扔掉鞋子,到处疯跑。
但康复师康伟能理解小杰。她知道,无论小杰的问题行为多严重,都不是孩子的错。他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不会用正确的方式和周围人沟通,是多年习惯养成的结果通过评估,督导张晒玲看到,小杰的问题行为包括:正在玩的玩具没法拿走,一拿走就尖叫;对喜欢的物品很着急,没法等待;不会用口语提要求,只能尖叫。根据小杰的问题行为,在制定个性化干预计划时,张晒玲分别给他设置了还回增强物、建立等待概念、提要求的干预项目。
二、还回、等待、用口语提要求
每次康复师收回小杰正在玩的玩具,小杰都会大声叫、躺在地上,为此她给小杰安排了名为“还回增强物”的康复项目,目的是让孩子在康复师的指令下能够归还当下进行的增强物。这对小杰格外困难,他用尖叫、拍桌子、甚至挥手打人表示拒绝。还回的概念是一点点建立的。
康复师发现,小杰抗拒“还回增强物”,是因为他以为把东西还回去就是没有了。于是,只要小杰有做到“还回来”的时候,康复师就告诉他,你刚刚有还回来,我们可以给你再玩。逐渐地,小杰理解了“还回来”的概念,可以冷静接受康复师拿走正在玩的玩具开始上课。
接下来,是建立等待的概念。因为不知道等待,小杰时常情绪急躁、焦虑,希望立刻被满足。对此,康复师的策略是,小杰要玩什么,都告诉他,等一等,从一两秒开始,完成了就给予奖励,鼓励他,“你刚刚等待得很好”。就这样,一点点强化了小杰等待的意识。
随后,是解决情绪急躁问题。对于困难的课程,小杰会比较急躁,如在练习点数的时候,嘴巴说的数字跟手上点的时常没法统一,康复师就会及时的给到提示,握着小杰的手,一个一个挪着数,系统的褪除提示,小杰性情急躁的问题也改善了很多。情绪问题还有个原因是不会提要求,表达不出来,就很难被满足,于是便会发脾气。针对这个情况,前期督导会在活动教学里创设大量提要求的机会,去教小杰使用口语来进行提要求。针对表达能力,督导给小杰安排了短句命名。一段时间后,康伟惊讶地发现,小杰能够描述刚刚看到的场景了。“旁边的弟弟在打气球,另一个弟弟在玩滚珠。”

三、家庭的配合
干预的过程并非畅通无阻。中间因为家里有事,妈妈有几天没带小杰来机构干预,等到再次见面,康伟发现,小杰情绪问题暴增,几乎每节课都在尖叫。“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跟家长沟通,康伟了解到原因,家庭成员没有采取跟机构一致的干预措施。比如爸爸带小杰出去玩时,遇到小杰尖叫提要求等问题行为,担心他打扰到旁人,便第一时间满足,要什么给什么。
为此,督导张晒玲专门和小杰爸爸沟通,教他遇到问题行为如何处理,“如果不跟我们统一处理方法,孩子问题行为很难降下来”。爸爸随后听从了督导的建议,后来妈妈反馈,小杰在家里也知道了尖叫就会终止游戏,于是学会了控制自己。
四、接下来的路
经过几个月的干预康复,小杰情绪问题好转了很多。有一次康伟看到小杰从其他康复师那里拿东西,便说,“不可以,要还给老师。”小杰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但还是放了回去。随后康伟告诉小杰,这次能放回去很棒,下次如果能更安静地放回去就更好啦,并给了小杰新的奖励。同时,小杰还学会了提要求、接受等待,现在他能够冷静、温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使康伟在这个时候说,“我们等一等再玩。”小杰妈妈也能感受到孩子的变化,会看人、理人了,无论谁叫他,都会看过去,虽然很少会附带着应一声,但总归比以前大有进步,“不像以前,感觉在叫空气”。
康复师告诉妈妈,“当前阶段除了教孩子听见名字机械地语言回应,让孩子看会更重要一些,这样可以教孩子去看向呼名的人,也会增加孩子对他人的关注。”眼神注视,代表着孩子尝试回应、分辨。小杰妈妈发现,孩子现在看到别人,可以分清谁是谁了,而之前是记不住的。有一天睡午觉前,小杰突然跟妈妈说,“妈妈的名字叫XXX。”那是小杰妈妈第一次从孩子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好开心,天呐,你都知道妈妈的名字了。”
她感到很意外,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些。后来才知道,是康复师在机构干预时教小杰妈妈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教了爸爸的名字、手机号码等,这些小杰后面也都学会了。
三个月的康复干预结束,因为弟弟到了上学的年纪,小杰妈妈打算带着小杰回到老家,去在家附近的幼儿园上学。“这3个月,跟着康复师的指导一路走过来,我觉得没有那么迷茫了。”离别之前,督导张晒玲反复叮嘱了更多居家干预的内容,包括在家可以做哪些活动,哪些能力还需要强化,哪些接下来需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