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职前职后专业一体化发展的个案研究

黄钟河1∗∗肖观林2马小兰1

(1.南宁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南宁530001;2.博白县特殊教育学校广西玉林537600)

【摘要】采用个案研究法,选取G省Z市D老师作为研究对象,通过深度访谈,剖析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职前职后专业一体化发展历程,并探讨其发展路径。研究发现,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应形成职前职后专业一体化发展的路径；专业态度发展不仅需要积累实践经验和调整工作状态,还要树立自我专业发展意识并付诸行动；专业知识、技能发展需要进行系统的职前培养和职后培训,以及职后学历提升、开展教育研究活动和师徒培养模式下的公开课和赛课活动等。

【关键词】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发展路径；职前职后一体化发展；自我专业发展意识[中图分类号]G451

广西教育科学规划2019年度专项课题“广西少数民族地区特殊教育教师专业发展研究”(2019ZJY128)研究成果。

黄钟河,硕士,讲师；研究方向:特殊教育教师教育,融合教育,特殊儿童心理与教育。

一、研究背景

随着我国特殊教育逐步进入规模与质量并重的发展阶段,建立一支高素质专业化的特殊教育教师队伍成为当务之急[1]。2015年,我国教育部印发《特殊教育教师专业标准(试行)》,规定特殊教育教师要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系统的专业知识和扎实的专业技能[2],明确了特殊教育教师培养与培训的内在专业结构。从概念上来说,教师专业发展是教师专业成长或内在专业结构不断更新、演进和丰富的过程[3]。基于此,教师专业特质不是教师内在专业结构诸多方面的简单相加,应从纵向考虑不同发展阶段内专业结构的发展情况[4]。教师职前职后一体化发展打破了长期以来教师职前培养和职后发展相互独立的局面,以终身教育理念为指导,建立教师专业发展各个阶段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融通衔接的教师教育新体系及其运作方式[5],为教师专业持续发展提供制度保障[6]。在特殊教育领域,有研究者提出了特殊教育教师职前职后培养一体化的路径,并认为该发展模式能有效推动特殊教育师资数量与质量的“双提升”[7]。然而,目前国内研究者还较少关注职前职后一体化发展视角下的特殊教育教师专业发展路径。本研究对一位长期工作在特殊教育学校一线、特殊教育工作经验丰富的教师进行研究,从教师职前职后一体化发展的角度分析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职前职后专业态度、知识和技能的发展情况,并构建出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发展的路径。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采用目的抽样法,选取G省Z市D老师作为研究对象。D老师毕业于桂林民族师范学校(目前已合并到桂林理工大学)。该校是G省最早创办的中等师范学校之一,也是G省最先开始培养特殊教育教师的机构,多数毕业生目前已成为G省特殊教育的中坚力量。D老师是该校特殊教育专业的第一届毕业生,毕业后一直在特殊教育学校从事教育教学工作,迄今已将近25年。她曾先后担任过聋班、盲班和启智班的语文老师,现担任Z市特殊教育学校副校长兼启智班的生活语文老师,特殊教育教学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强。D老师已评上副高职称,多次获得省、市级优秀教师称号和劳动模范奖章,多次在省、市级教学大赛中获得优异成绩,参与和组织多项省、市级课题并发表多篇论文,在专业领域内表现突出。

此外,本研究还对该校L校长、P老师进行访谈,多角度搜集D老师的专业发展资料。L校长与D老师共事25年,是上下级、同事和搭档的关系,见证了D老师从新手教师成长为优秀教师的历程。P老师是一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教师(26岁),与D老师共事3年,目前是D老师的“徒弟”。在D老师指导下,P老师的专业能力得到快速发展。

(二)资料搜集与分析

本研究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法,搜集D老师职前职后专业态度、知识和技能的发展情况。其中,D老师在办公室和教职工宿舍先后接受了3次正式采访,每次采访时间为30分钟左右,共计约100分钟；L校长在办公室接受了1次正式采访,时间约为40分钟；P老师在教职工宿舍接受了1次正式采访,时间约为30分钟。此外,研究者在整理资料过程中还通过QQ、微信等网络聊天方式对研究对象进行非正式采访,有针对性地补充正式访谈所遗漏的资料。本研究根据质性研究扎根理论对访谈资料进行了分析。

三、研究结果

(一)专业态度的发展

1.职前专业态度的发展:迷茫—理解—寻求自我发展

由于缺乏了解,D老师刚接触特殊教育时很迷茫。入学前,D老师并不了解特殊教育,直到“去学校听班主任介绍(专业)之后,我才知道我们的教育对象是谁。”【D老师,1】①这个阶段,D老师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心存疑惑,“(我)怎样跟这些学生打交道呢?难道我就注定要和这些学生走过我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吗?”【D老师,1】

随着与特殊孩子接触的深入,D老师逐渐对特殊教育工作有了较为深刻的理解。“特殊孩子作为一个个体存在,教师应给这些个体起码的尊重……他们首先是一个孩子,只是跟普通孩子存在(一定的)差异,(但)只要给他们一些特殊的帮助与支持,他们还是可以获得相应的发展。”【D老师,1】

特殊教育专业学生需具有积极的自我学习意识,寻求自我发展机会。在接受师范教育期间,“我们学习《中国手语》,(只有)一本硬皮书,词汇量非常少。为了能够与聋哑人正常交流,我抓住任何一次跟聋哑人沟通、交流的机会,跟他们学习(手语)。”【D老师,2】

2.职后专业态度的发展:积累实践经验—调整工作状态—自我专业发展

工作经验的不断积累改变了D老师的专业态度。“与特殊孩子接触时间长了,积累(了)一些自己的经验,对小孩的看法也慢慢改变,逐渐接纳他们,甚至不能容忍社会上出现那些对他们不公的现象。”【D老师,1】

面临教学对象改变和职称评定问题,D老师积极调整工作状态,在职业上获得新的发展。“2015年,我教聋(生)已有20年了,对(聋生)教学、课程标准都非常熟悉,但由于学生类型的变化,学校开设了一个自闭症班,很多老师都不愿接这个班,我(则)自告奋勇去接……说实在的,接了以后,起码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都)非常后悔,自闭症小孩太难搞了,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想放弃……但坚持一段时间后,因为一个学生(发生)改变,家长对我很认可,我就在这个岗位上坚持下来了。”【D老师,1】D老师也曾因没评上职称而“很迷茫”,评上后又重燃工作的热情。“从2013年到2017年,我一直准备评职称的材料,但当时特殊教育(教师职称评定)没有单列,一直没评上……而老师的工资、待遇等等都跟职称有关,且评上高级职称也是一种职业的肯定,(没评上)那几年我曾想过放弃,(因为)看不到前途……后来(我还是)咬咬牙再坚持一年,2018年正好有个岗位,(所以)评上了副高职称,(工作)心态好了很多。”【D老师,1】

自我专业发展意识为职后专业发展提供动力。D老师认为坚持读书、拓宽知识面尤其重要。“作为一名教师,要有广博的知识,即知识面(要)相对开阔一些,而开阔的知识主要来自于平时的阅读和积累。”【D老师,2】工作以后,“上一级部门组织或批准参加的培训(中),专业技能这一块涉及较少。我们专业技能(的提升)更多是通过看别人的课堂,

①文中双引号内的内容为访谈对象的原话,圆括号内的内容为研究者根据前后语境对访谈对象原话进行的补充,方括号内标注访谈对象和访谈的次序。本研究对D老师进行了三次正式访谈和1次补充访谈,标注采访次序1、2、3、补。

看书,自己去学,学了以后自己在实践中慢慢摸索着去运用。”【D老师,2】其中,名师课堂观摩就是一个重要的途径。一方面,可以通过网络资源观摩全国名师课堂。例如,“北京西城区1位名师,他的数学课很精彩,很有文化底蕴,年轻老师(可)多去听一些(这类)名师课堂吸取经验。”【D老师,2】另一方面,还可以观摩自己的“名师”同事课堂。“上课上得好的同事的课堂(教学)也(很)值得去听,因为这些课堂(教学)最接地气,如果你能融入自己的一些想法去提出自己的见解,那你的提高会更快。”【D老师,2】此外,个人自我反思也是自我学习的途径。“我总感觉(我)每一节课都会留有遗憾,自己认为在上课之前的准备是非常充分的,但学生是多变的,那课堂也应是多变的……我并不把这些遗憾当作一种失败,而是把它当作一种机会,这一次出现了这种状况,(我会思考)我应该怎样去做,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才会(做得)更好一些。”【D老师,2】

(二)专业知识的发展

1.职前专业知识的发展:师范学校专业理论课学习

职前特殊教育专业系统的理论课程学习是专业知识初步积累的途径。D老师是桂林民族师范学校特殊教育专业的毕业生,在校期间曾“(学习过)普通师范类的部分课程,如语文(文选、语基、教学法)、数学(教学法)、体育、音乐、美术、手工、形体、律动、劳技、电教、教育学等；以及特殊教育类的系统课程,如手语、盲文、特殊儿童心理学、特殊教育概论、行为矫正和病理学等。”【D老师,2/补】多年之后,D老师仍记得师范期间所学的课程内容,积极应用于自己的教学实践,并不断发展自己的专业能力。“(通过这阶段的课程学习),我觉得特殊教育与普通教育有一些相通的地方,特殊儿童心理反应可能比普通儿童层次低一些,如聋五、六年级学生的心理特点可能就像三、四年级的普通学生。”【D老师,2】这样的专业知识积累帮助D老师更好地了解特殊学生,发挥更好的课堂教学效果。“D老师课堂教学很精彩,效果很好,这与她(扎实的)特殊教育理论与经验积累有关。”【校长】

2.职后专业知识的发展:培训和学历提升

职后培训为专业知识积累、更新提供了快速通道。“职后关于专业知识的培训,(主要)是教育行政部门下发的那些文件,分聋教培训、盲教培训还有培智培训之类的,这些培训是一些通识(知识)的培训……国培、区培大多是通识性的东西,如各类教材教法、自闭症儿童行为矫正、口语训练之类的,老师们都会(将)理论结合实践(来)上课。感统、蒙氏和评估等内容(也)都有培训,但理论内容较多,实操少。”【D老师,补】这些职后培训有助于更新教师的专业知识。

职后学历提升为专业知识提高提供又一途径。“惭愧,学历低,(知识)储备太少,只能(继续)学习,通过函授来完成……函授的课程主要在假期或寒暑假(上),普教、特教内容都有,但特教内容(较)多。普教的课程包括汉语言文学、英语和计算机等,特教的课程包括特殊教育概论、盲/聋/培智教育学/心理学等。”【D老师,补】D老师曾于2009—2011年间在广西教育学院接受特殊教育专业函授本科的学习,主要为了提高自身的学历层次,也为了提高自身的专业理论知识水平。

(三)专业技能的发展

1.职前专业技能的发展:见习、实习职前见习、实习等实践活动是专业技能初步发展的途径。“刚入行,教学经验的获得对于一个新手(教师)来说比较难。我们更多的是通过见习、实习(等方式)来获得,跟见习、实习老师交流,在实际课堂中不断锻炼……我在学校读书期间,(曾)去盲聋哑学校担任课外辅导员,与一线学校教师、学生接触机会较多,学到一些课堂上学不到的经验,这对我以后踏入工作岗位有很大的帮助……(在见习、实习期间)我抓住任何一次与聋哑人沟通交流的机会,跟他们学习(手语)。”【D老师,2】

2.职后专业技能的发展:培训、教育研究、师徒“一对一”指导

职后培训为专业技能发展提供快速通道。系统的技能培训对D老师专业技能的提高起到关键作用。

事件1,市特殊教育骨干教师培训。“当时,我们的训练很严格,选中你,你就必须上全市的公开课。上完公开课以后,其他老师给点评、提建议；接下来,我们(还要)送教下乡,到乡镇去(上课),听乡镇老师上课……那大半年,可以说是我专业成长最快的时期,因为训练的频率非常高,而且这种训练是最能提升教学综合能力的。”【D老师,2】

事件2,语言训练师培训。“2016年,(我)去北京参加语言训练师的培训,并拿到了语言训练师证,(这)对我(进行)自闭症小孩语言康复训练有一定的帮助……一年多(的时间),我持续对两个孩子进行训练,发现他们(语言)获得感很强,感觉自己的专业技能用到了点子上。”【D老师,2】

教育研究为专业技能提高提供契机。一方面,参与各级各类教育科研课题。D老师参与过市级、省级教育科研课题,认为教育科研课题“对老师评职称也好,专业成长也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我曾参与过一个省级课题,这一课题对我自己信息技术应用能力的提高还是挺有作用的。”【D老师,2】另一方面,主持各级各类教育科研课题。“主持课题,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去做,进步最大。”【D老师,2】D老师认为,一线特殊教育教师的教育科研活动应与教育教学实践有关,“我更倾向于教学实践(方面)的课题,这有利于提高自己的教育教学能力。”【D老师,2】

师徒结对“一对一”培养模式为专业技能提升提供有效保障。“作为老教师,(要)把自己的教育教学经验传授给年轻老师,包括课堂教学方法、课堂教学艺术等,让年轻老师快速成长。”【校长】P老师目前是D老师的徒弟,她介绍道:“我刚入职时,D老师就要求我多去听课,总结出一个自己的东西,再结合自己的班级情况去摸索。(上)公开课的时候,D老师要求我先把教案写出来,再根据她的意见进行修改。在上课过程中,如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D老师会不留情面地指出,且她指出的地方下次不能再犯。”【P老师】从“师傅”角度来说,D老师“对年轻老师的指导很有方法。”【校长】D老师介绍,“我会针对不同老师(的特点或需求)去制定培养方案,如有些老师课堂表现力可以,但教案写不出来,我就给他们一个(教案)框架让他们去模仿,再帮他们修改,慢慢地再让他们去掉框架独立完成(教案的撰写)；而对于一些内秀型的老师,我则引导他们攻克自己心理那一关。”【D老师,3】在公开课方面,“有经验的老师上(公开)课,让年轻教师了解一节课(应该)怎样上,掌握基本的上课方法以及完整一堂课的常规结构；年轻的老师上(公开)课,同行进行点评,(让他们)了解这节课应该怎样去上效果更好。”【校长】指导“徒弟”参加教师技能大赛是“师傅”的一项重要工作。“带老师参加教师技能比赛,我(会)在一些流程上给他们把关,让他们知道比赛应该怎样去准备……参加比赛的老师,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别人给提意见,再进行修改,这样才(能)获得扎扎实实的成长。”【D老师,3】“师傅”指导“徒弟”的过程也是作为“师傅”的教师自我进步的过程。“……指导过程让我收获不少。我觉得学习不只(是)单向的,应是相互的,我给他们那些建议能让他们得到进步也能促进我自己成长。”【D老师,3】

四、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发展路径的建构

本研究中,D老师是一位优秀的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较为突出的贡献,其专业发展历程也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基于此,本研究从职前职后专业一体化的视角,建构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发展的路径。

(一)职前职后专业一体化发展

如图1所示,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职前职后专业态度、知识和技能应一体化发展。有研究指出,教师专业素质的基本结构之间不是孤立或简单地相加,而是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和相互渗透的有机体,专业态度是教师专业行为的动力导向系统,专业知识是教师专业行为的基础,专业技能是教师专业行为的必要条件[8]。作为持续发展的专业群体,教师专业发展必然经历一个由逐渐成熟到自主发展的漫长过程,不应仅囿于教师的职前培养阶段,还应包含教师在职业发展全过程中的在职培训[9]。图1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发展的路径图但由于缺少相关政策的支持,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职前培养与职后培训在行政管理上存在相互脱节的现象,致使二者关系不能较好地协调与统一[10]。因此,为了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获得更好的专业发展,职前的专业培养应与职后的专业培训协调统一,注重教师不同发展阶段专业态度、知识和能力的一体化发展。

(二)职前职后专业态度的发展路径

1.积累实践经验

教育教学实践赋予教师专业发展最坚实的平台,是校正与评估他们专业发展质量与水平的最可靠衡器,能帮助他们澄清困惑、消解犹疑、自助成长,在个人经验和反思的基础上不断“积累、发展和创造”[11]。由于当时信息通道闭塞,以及特殊教育还处于起步阶段,D老师在“不了解”的情况下选择特殊教育专业,初期出现了“不知所措”、对自己职业前途“迷茫”的状态。随着与特殊孩子的深入接触,以及对特殊教育的深度理解,D老师的专业态度也变得更加积极。职后,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也应积极开展教育教学实践研究,不断积累自身的特殊教育工作经验。本研究中,工作经验的不断积累也改变了D老师的专业态度。

2.调整工作状态

有研究指出,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工作的困难程度与学生的障碍程度呈正比,而随着我国随班就读工作的深入开展,特殊教育学校招收的学生障碍程度越来越严重,且多表现出多重障碍的趋向,学生个体差异大,进步不明显,需要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付出更多的精力与心血,给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带来更为沉重的压力[12]。当面临不同程度的职业挑战时,特殊教育学校教师需进行自我内心调节[13]。在本研究中,D老师学校的生源也发生了变化,聋生越来越少,自闭症学生越来越多,很多自闭症学生融进培智班级中,给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教育教学工作带来巨大的挑战,很多老师都不敢接这类班级。D老师勇于挑战自己而接手自闭症班,虽然在工作变动前期出现“放弃”的念头,但依然坚持,最终看到自闭症学生教育初现成效并得到家长认可。另外,本研究中D老师在评副高职称过程中也曾因名额有限而几经波折,多次想放弃,直到评上后心态才慢慢调整过来,重燃工作热情。

3.自我专业发展

教师专业自主发展,主要指教师能独立于外在的压力而制订适合自己的专业发展目标、计划,选择适合自己的学习内容,有意愿和能力将制订的目标和计划付诸实践[14]。特殊教育在我国起步晚,基础相对薄弱,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化发展的支持性资源与服务相对不足,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更应具备可持续发展的基本素养和终身学习的能力,适应不断发展变化、复杂的教育教学情境以满足特殊儿童的发展需要[15]。有研究指出,高素质专业化的特殊教育学校教师需要有主动发展的愿望,具备终身学习、研究、反思的意识与能力[16]。职前,在特殊教育教学资源匮乏的情况下,D老师积极寻找学习手语的机会,通过不断与聋生交流来提高自身的手语能力；而职后D老师强调通过读书来不断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学习观摩名师课堂,积极进行自我反思等。

(三)职前职后专业知识、技能的发展路径

1.职前专业知识与能力的培养

我国高校特殊教育专业设置的课程类型主要有通识教育、学科基础和专业教育课程三大类:通识教育课程使未来的特殊教育教师具有更广博的人文、社会科学素养,学科基础课程使学生获得有关学科的基本概念、规律,专业教育课程使学生掌握有关特殊教育的基础知识、基本理论、基本技能及国内外该领域的发展动态[17]。特殊教育专业毕业的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一般都曾在本科或专科(包括中专和大专)阶段接受过较为系统的理论知识学习。此外,职前培养还包括一类实践课程,主要指教育见习、实习,是学生将所学理论与实践结合的重要手段,是培养学生从教能力的重要方式[18],是形成个人教学特色的重要环节[19]。本研究中,D老师在桂林民族师范学校学习期间也曾接受过较为系统的专业理论知识教育和实践技能训练。

2.学历提升

目前,我国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一般通过成人教育、自考、普通全日制、网络教育等方式提升学历；且随着学历水平的提升,教师的专业素质水平总体上呈现逐步提升的趋势[20]。可见,职后学历提升是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专业化发展的一条重要途径。20世纪90年代,D老师毕业于中等师范学校的特殊教育专业。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自身专业化发展的需求,她深切感受到学历层次对专业发展的限制,自身专业知识储备的缺乏,于2009—2011年间通过函授本科方式提高自身的学历层次,丰富自己的专业知识储备,以更好地适应新时代对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学历和专业知识、能力的需求。

3.职后专业知识与能力的培训

有研究发现,我国特殊教育学校中特殊教育专业毕业的教师仅占专任教师总数的27.5%,有超过70%的专任教师需通过职后培训获得专业技能。即使是特殊教育专业毕业的教师,也需职后专业培训,但目前我国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接受的职后培训仍存在很多问题,如时间短,缺乏系统性和连续性等[21]；而培训的主要目的是获得特殊教育新知识,内容偏理论性,教师更期望接受专业技能方面的培训[22]。本研究中,D老师介绍了2次印象较为深刻的专业技能培训,指出其对自身专业化发展有重大影响；但也指出目前职后培训内容多为理论性知识,实践技能较少。有学者指出,特殊教育教师对“见效快、周期短、实用性强”实践路径的培训形式极为推崇,而在面对差异性更大、类型更复杂、程度更严重的学生时则不能较好地把握教育方法或模式背后的理念,难以取得实效[23]。因此,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职后培训在重视技能性内容的同时也应兼顾理论性内容,以获得较为系统化的专业发展。

4.职前职后教育研究能力的培养

教育教学研究能力较强的教师,善于在实践中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在理论指导下针对问题开展研究,把握一般规律并指导教育教学实践,获得教育教学质量和实际效益的提高,使教育实践向更高形式发展[24]。在特殊教育领域,由于特殊教育工作的创造性与教育教学对象的特殊性,更要求教师能根据教育教学对象的特殊需要有意识地、不断地对教育教学活动的特点和规律进行研究和探索,而科研型教师一般都具备复合性的教学能力,能根据教育教学对象的不同而调整自己的教育教学手段和方法,为每一个特殊需要学生提供最佳的发展方式[25]。所以,提升特殊教育学校教师的科研素养很有必要[26]。D老师曾多次主持和参与课题研究,并认为课题研究有利于提高自身的专业化水平。因此,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也应注重对自己教育教学实践活动进行反思,开展教研活动,在行动中研究,提高自身的问题意识和专业化水平。同时,学校等相关部门也应加强对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教育科研的专业指导。

缺乏研究经历、不能把握研究前沿、缺乏创新意识、成果难以发表等是中小学教师教育教学研究中常见的问题,应加强职前科学研究技能的训练[27]。魏戈曾对芬兰小学全科教师进行研究发现,师范教育体现研究取向有助于培养学生的批判反思能力,在职期间能成为有效的课程开发者,走在知识生产的前沿[28]。在职前,特殊教育专业师范生可结合自己的专业背景,在课程学习和专业实践中不断发现问题,并根据问题的实质内容开展研究,提高自身的专业研究能力。在本研究中,虽然D老师职前未接受系统的教育研究技能训练,但从职前职后专业一体化发展的角度出发,新时代背景下高校特殊教育专业也应有意识去培养学生的科研能力,如我国各高校特殊教育专业的素质目标中包含“具有进行特殊教育实际工作、科研、管理的基本能力。[29]”

5.师徒培养模式下的公开课和赛课

“一对一,结对子”的师徒制,作为初任教师的一种培养模式,不仅能有效地促进初任教师的专业成长与发展,也能有效地更新“师傅”教师的教育观念与知识结构,实现初任教师与“师傅”教师的双向激励、共同发展。本研究中,D老师对P老师的公开课和赛课进行一对一指导,实现了两者专业上的共同发展。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基于师徒培养模式的公开课和赛课策略。在公开课方面,有经验的专家型教师上公开课,为初任教师提供示范；或者,初任教师上公开课,专家型教师及同行给予点评,助力他们获得专业成长。在教师技能大赛方面,鼓励并创造机会让年轻教师参加教师技能大赛；指导青年教师参加教师技能大赛,包括指导教案、说课、试讲或其他技能比赛；对比赛的整个过程进行点评,让年轻教师及时发现自身存在的不足,及时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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