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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讲“小烨烨们”的故事。
下了第一节课,我和旭旭妈妈交流完,往外走的时候,在之前一直做操的地方没有看到我要找的班级,继续往外走,才看到大家都站在了操场上,校长手里拿着文件夹,我以为有重要事件要宣布。
张老师拿着话筒在前面说,声音很小,说什么,我几乎没听到。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一个老师把话筒递给了校长,然后我就听到了很大的声音。
这是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
大家开始做操。
从一个操换到另一个操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哭了,我看到小烨烨被妈妈带到了队尾,栾老师抱着小烨烨,拍他的肩膀,小烨烨时而捂着耳朵,时而用大拇指,食指,中指放在一起搓。我之所以这样描述不是我看到了,而是我看到他双手放在胸前,与我看到他平时发脾气的动作一样,我知道他现在很难受。
我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之所以不敢过去是那边有老师在控制他的行为,我过去或许也做不了什么,还有可能添乱。之所以想过去是我想看到他发脾气,找到方法。自闭症儿童情绪变化有可能是环境因素引起的,但环境太复杂了,我们不可能保证所有的环境都为他的感觉和感受服务,他要面临的环境会很复杂。但我们可以找到当他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可以采用的方法。我不怕龚宝贝哭,只要我捏捏他的手,他就不哭了。我也不怕彧宝宝发脾气,只要我使劲地按他的头,就能把他的怒火压住。我希望找到适合小烨烨的方法,我想让他走出去,走出家庭,走出学校,他应该看到这个世界更美的东西!
当小烨烨发脾气的时候,真正让我觉得难受的不是他,而是他妈妈。“无缘无故发脾气。”“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哭吧,哭会儿就没事儿了。”当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时,我看到的是一个自闭症儿童家长的无奈,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安静地参与活动,她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大家的焦点。我想,她如果有方法,她一定会尝试,而不是说这样的话。
小烨烨被带回班了,我跟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当他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我想了想,不能这样,如果他的行为是逃避的功能,那岂不是得逞了。于是我拉着他出去去找其他同学。以为他会抗拒,一边往外走,一边捏他的手。没想到走到操场的时候,他的步子比我还快。我确定他应该没事儿了。
关于小烨烨发脾气的原因,我们有一个猜测:他对声音比较敏感,刚才我说了话筒的声音有变化,我看到了这个变化,我知道声音大的来源。但他没看到,声音突然大有可能让他不舒服,而这种不舒服一直没有消减,愈演愈烈,直到爆发。
中午的时候看到了张老师,张老师说小烨烨对环境的变化特别不能接受。之前做操都是以年级组为单位,大家分开做,这是疫情以来第二次大家一起做,之前大家一起做是上周五课间操比赛。那天他在可控范围内,但也不排除他不适应的可能。
无论是哪种原因,我们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他对环境改变的接受能力很差,他对环境的预测能力差,这是我们在以后的教育中需要避免和训练的。
下午上完课后,我和小烨烨妈妈沟通。我很理解她害怕孩子发脾气的心情,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能因此直接逃避这种环境。“我们要找到他发脾气之后我们使用的让他情绪稳定下来的方法。他之所以会在这个环境发脾气,不是因为他是自闭症,是因为他缺少处理他与环境的经验,而他之所以缺少经验,是我们人为地剥夺了他的学习机会。如果没有直接的学习,他很难学会处理环境的能力!学校的环境是除了家庭环境最包容的环境,在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他发脾气了,没有人会笑话您没有看好孩子。但您若害怕别人说,就不让他接触这个环境,他以后怎么办?他不至于长大后被关在家里,他可以走出去,我们都在努力,您只要坚持住就行了。”说得我有些激动,但我就是这么想的,请给我们时间探究处理“小烨烨们”情绪的方法,没有人会看着他们不管,但我们管的前提是家长先要挺住,如果家长不能挺住,我们做再多都是徒劳。
下午上课的时候,他也会断断续续地哭两声,我忽略了他的这个行为,他没有过多的抗拒。他有个行为,让我觉得很可爱。我拿着一堆积木说:“这是我的。”我用手环住了这对积木,小烨烨也有一堆,我只是想用这个动作区分“我的”和“你的”,没想到他也用同样的姿势环住了他的那堆积木,睁大眼睛看着我,像极了跟我玩的状态。
哈哈,动作模仿可以加上了,我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