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医者》讲述了阿斯伯格综合征,有交流障碍的“天才”医生陈辉(张晚意 饰)在普云医院克服偏见,成为住院医生这条路上的成长故事。在这个关于“融合”的故事里,虽然主角是阿斯伯格征人士,但“融合”故事的主角,或许也可以换成他周围的人。
被放入蚌壳的沙子,是怎样被蚌壳这个容器消化,变成“珍珠”的?陷入“天才”与“社交笨蛋”两极评论中的主人公,在落入了“凡间”之后,那份“格格不入”,是如何被周围的普通医生,普通人所“消化”的?

1.被嫌弃被争抢被争议虚构出的“人”
此剧开篇就刻画了主人公的“刻板行为”。每天早上洗漱时,陈辉要像进手术室之前那样,清洗腕部,用毛巾擦自己的手肘部分5次;对床铺有严格的关于角度的要求;出门前要拿好装满2000毫升的水杯;出门后要和在街角两米多高的星际战士模型say hello;沿着河岸遵循固定的上班路线...
之后镜头转向处在人群中的他。在地铁里吃东西被人侧目却若无其事。在去医院面试的路上遇到被玻璃砸伤的男童需要施救,手边没有物资,直接从便利店里拿了一次性手套、美工刀、白酒,引起店员误会。一句“救完人就给钱”就能解决的事,他却“死活”不说。
面对被玻璃砸伤的孩子,对着旁边忧心忡忡的母亲直接预言孩子的命运:另一方面,在他还在街上救人时,关于他的各种讨论已经在医院里激起了轩然大波。“据说新人是个‘天才’”。这指的是陈辉是博士生,大学专业成绩一直是第一,拿了四次奖学金,在SCI(《科学引文索引》)发布了三篇论文。
“好像性格有些问题。”这种声音指的是陈辉是一位阿斯伯格综合征人士。他甚至被视为权力斗争中的工具。有这样的声音是因为,他是院长力保他进入医院的,当副院长把他的简历拿了出来准备淘汰,又被院长态度坚决地要求加回去。最后,副院长提议,召集全员住院主任,为他的去留投一次票。“要不要留下他”的争议从正副院长扩展到了整个医院。
对于“未知者”的降临,有猜测其与院长关系的、有提议尝试包容的,各种各样的态度。争议的中心,集中在了他会不会给医院“招黑”,特别是在处理医患矛盾的时候。“作为要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性格沉着稳定是重要指标。这个和写论文不一样。”“写论文,不需要性格沉着?必须要自我管理?”“主要是陈辉的性格,很容易给我们医院带来更多的医疗纠纷。”“你是会选择一个能救你命的医生,还是选择一个会跟你聊天的医生?”
正副院长为陈辉的去留而争论。当他本人还没有出现,围绕他的讨论,像极了网络上关于阿斯伯格综合征人士的刻板印象。以“天才”为主的印象,对他感到猎奇,也害怕他身为“怪人”的“副作用”。而当众人通过网络得知,面试迟到的陈辉原来是去救被高空玻璃砸伤的小孩时,舆论的风向又变了。他的视频在网上获得了几十万的点赞,医院利用新媒体扩展影响力的目的被淋漓尽致地实现,为陈辉加了分。同时,陈辉的手术实力也被毫发毕现地展现在医生们面前,一时,其优势被放大,陈辉刹时间又成为了众人争抢的对象。
重症监护室要他,妇产科也要他。此时,众人对他的评价,像浮云一样,可以被风吹到东,也可以被风吹到西他没有具体的面貌,只有“功能性”:在医学方面,他是天才,能帮医院解决大问题;在人情方面,他的情商为零,会给医院带来麻烦。对自己有用有利,就人人争抢。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就唯恐避之不及。如同我们争议“高功能”更幸运,“低功能”就是没希望那样,围绕的是一种“功能”。但无用无利,就代表着没有什么可以欣赏的了吗?当具体真实的陈辉“空降”普云医院的医生群,在相处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集,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2.从翻白眼到庇护有阴影的地方就有光亮
陈辉初以真实面目出现在同事群中,就让人不知所措,因为大家得到的印象都是在会议室听到的那些争论,不知怎么与他相处。因为顶撞主任,又差点闹出医闹,又跌落了“神坛”。也难怪,他刚跟同事见面,就比划着,让同事看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内脏透视图。对待患者,也是有话直说。虽然他依然被某些人嫌弃。
但也因为专业的判断,耿直的宣告,被另外一些人信任。一位前脚刚在妇科与二婚的妻子喜得一女,后脚就要为前妻生的大儿子做肝移植手术的父亲,把自己的遗书也交给他保管。渐渐的,同事们不得已地开始接受他。谁叫他是“自己人”呢,他要是被人投诉了,事情闹得更大了,遭殃的是自己的医院。在被他言语激怒,“受伤”了的患者面前,同事们成了帮他圆场面的人,私底下,也开始觉得他好笑。比如,外科主任为前女友做手术被调侃“老房子着火了”,陈辉不解其义:“谁家房子着火了?”
弹幕里,网友也忍不住评价他太可爱了。环境不是在一开始就包容的,在同一个“容器”中,其他人为了以一种舒服的姿势与之相处,就会寻找不同的角度去解读他,缓解自己的“不适”。即使这是一群底色友好的医生,也不得不在开篇的厌恶冷漠中寻找新角度的视角。人一旦多,看他的视角就会变得各种各样。或是被周围人的视角影响启发,甚至能跳脱出原有的视角。
随着剧情的深入,弹幕中对陈辉的评价,从一开始的“天才”,“陈辉一说话就替他担心”,变得丰富起来。有好奇,有怜悯,有鼓励,也有欣赏...当对一个人的感知变得复杂起来,而不是两极分化的时候,才是融合的开始。
3.只要一个人真正懂得了他就会教其他人如何懂得
在人群中,有一个能够深深认同陈辉的人,会率先冒出来,给其他人做示范。从心底里深深的认同他的,是力挺他的潘文斌院长(王志飞 饰)。陈辉的姐姐,当年就是潘医生抢救的。除了对他专业的欣赏,潘院长亲历了他失去姐姐的痛苦, 知道他不是没有情感,也知道他想成为医生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当着他的面死去。当别人还在透过表层的行为举止,拼凑出他真正的动机的时候,院长通过深深感受过他的悲伤,知道他最在意的事,而理解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陈辉迟到的时候,潘院长看到他一心挂着救人的事,无视等着他的一屋子主任医生,熟捻地说道:“你先把自己的事放放。”帮助他放松焦急。当监控显示陈辉收受手术前的患者的“红包”(其实是遗书),被众人“围剿”的时候,潘院长从力挺,到不愿意相信,到恨铁不成钢。完全是一个父亲的心情。
陈辉的亲生父亲是一个看到他拿50块都买了猪肉都会暴力对待他的男人,而潘院长,则更像是陈辉的实际意义上的父亲。这一角色存在的意义在于,让周围人看到感受到“他真的被懂得了”的一瞬间。这一瞬间不是通过认知感知的,而是一种身体上的,情绪上的感知。
当感知到陈辉正在被别人好好对待的时候,周围人就会反思自己之前的嘲笑,思考之前看陈辉的视角是不是可以换一换。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与陈辉产生连接感,但只要有一个人与之产生了连接感,就能辐射给周围的人。《非凡医者》才演到第5集,但是之后,潘院长一定也会是陈辉融合路上最大的支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