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三院——儿童康复师的理想和热忱
2012 年进入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至今,我从事孤独症儿童康复工作有12年了。未入行前,我本就对小朋友充满喜爱,当知晓工作是教导ASD小朋友时,便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我满怀着对谱系儿童的关爱,以及助力他们成长的决心,激情满满地投入工作。看着孩子在BSR干预理论体系下的改变和成长,当中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是难以言喻的。
三院的儿童行为发育科是很有爱的大家庭,除了有邹小兵主任的带领,同事之间互相支持,科室氛围特别友好,有时我会把女儿带到医院工作。这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带着好奇和善意,很快便与谱系孩子们打成一片。她会带着他们一同玩耍,分享自己的玩具,以纯真的笑容和温暖的陪伴,为谱系孩子们送去别样的欢乐。
女性的隐忍——为了女儿,放弃医院工作
在中国社会里,家里为了孩子放弃事业的人,往往是女生。我没能成为例外,随着女儿渐长,家中无人照料她,带着不舍与无奈,我离开了工作近十年的医院工作岗位,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工作的眷恋,亦有对未来的迷茫。
我是闲不下来的人,在家陪女儿一段时间以后,我还是不愿荒废自己多年学习的专业和经验,又开始从事特教入户指导的工作,并把女儿带在身边做融合小助手。
女儿小小的身躯,却有着大大的担当,甚至在康复课堂上屡立奇功。当我带着谱系孩子进行融合互动时,她会主动承担起守护他们安全的责任。有一回,一位谱系孩子起初极度抗拒与外界接触。我和女儿一起,缓缓地引导他,凭借耐心与关爱开启他的心扉。女儿在旁,轻声地为他讲故事,陪他一同画画。历经一段时间的努力,孩子开始愿意关注同伴与其互动。女儿的融合效果给我很大的启发,也再次验证了科学有效的陪伴,会带来很多惊喜。
从至暗时刻、到一夜成长——因“眼角”被家长差评
风雨自有归期,山水自会相逢。2022年,我和张海涛一起参与了广州拾光的创办,我们梦想打造一个专业氛围浓厚、团队团结友爱的平台。这个平台既年轻又有活力,大家时常头脑风暴,我们把前期在医院积累的经验和知识,与机构的长期干预目标做了很好的结合,后来李妍博士的加入,又为大家带来了更多新的康复理念与方法元素。
我心直口快,工作的时候大大咧咧,不太会说话,为人处世不够成熟,所以总容易遭人误会,朋友笑话我这是“招黑体质”。拾光创办之初,海涛和我的加入引起了不少家长的关注,很多家长发微信给我和海涛表示支持、鼓励和肯定,但也有不太认可的声音。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一位家长出于关心,发了一张他们群里的截图给我,有位家长认为我“眼角不同一般人,不喜欢”。被这样评价,我既无奈又委屈,当晚我长时间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眼角。看看有没有异样,又失眠泪崩一宿。思来想去,可能是自己说错过什么让人误会。后来终于想明白,在机构工作不比医院,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既要感谢投来善意的家长,也要虚心接受家长的质疑,并时常“三省吾身”。于是我把截图保存下来,用来鞭策自己。
孩子,是每位父母的精神支柱
往事如烟,毕业时我还是懵懂女孩,十二年过后,90后都成了“老阿姨”。作为儿童康复师的点点滴滴,都是苦乐相随的人生投射,有赤诚和热忱,也曾因家庭放弃编制,但好在拥有重新出发的机遇。
作为母亲,我艰难维持着工作和家庭的微妙平衡,并时常把女儿带在身边,她是我的融合小帮手,又是我的精神支柱。天下父母的想法大抵如此,孩子快乐健康的成长,是每位家长简单又朴素的愿望。作为特殊教育从业者,我会继续用自己的知识和专业来爱护和帮助每位孩子,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