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日做梦集合体;初三在读学生;喜欢写作;喜欢阅读;作者既往文章:明与暗的交界线之间,作为不典型小孩的我。本文赞赏50%由作者捐赠资金池。感谢每一位愿意分享的小伙伴!Trigger Warning:本文包含就诊创伤,医生误导,错误的冰箱妈妈假说等内容,请谨慎选择阅读,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目录
早期就诊经历(避雷)及相关建议
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记录
最后就诊信息:
四川省人民医院
时间:2024年2月
医生:黄雨兰
科室:身心医学科
就诊后,相关测试在四川省精神卫生中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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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就诊经历(避雷)及相关建议
分享一些在各地就诊时遇到的奇怪经历,并提醒一些可能的雷区。就诊早期的过程当中,我收获到了一些让人震撼的回答,于是我对就诊有如下建议:
1就诊建议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按就诊地图就诊,或者去大医院。(比如省上的)我们市不算是省会,但也算本省发展得很好的城市。我去了我们市两家医院(包括绵阳三医院),就诊经历如下。
医生说:“因为具备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也没有语言迟缓现象,所以不是AS(阿斯伯格综合征)。”
注:1)阿斯伯格综合征为旧分类,现已归属孤独症谱系障碍;2)就算按老版标准,语言迟缓也不是AS必须有的表现。实际上,过去认为,定义区分AS和“高功能”的主要依据就是“是否曾有过语言发育迟缓”。当时我有些迟疑,以为他指的是:我的表达保留了口语化成分,不符合AS的书面语义定义。尽管亲友常说我的语言较为书面化,但由于没有明确的诊断标准,我确实无法确定我的情况是否符合AS的标准。
但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随即又表示我的语言书面,有逻辑。如果这是线上就诊,我一定会发一个问号表达我的疑惑。
另一位医生给我开了针对情绪障碍的药。然而,当我向他表达我怀疑自己有ASD(孤独症谱系障碍)时,他表示我年龄太大,错过了“最佳干预期”,所以诊断没有意义。注:干预没有所谓的“黄金期”。临床建议是婴幼儿期发现征兆即需要开始早期干预,但是对于儿童、青少年和成人期确诊,开始和认知水平相应的干预也一样会有很大益处。参阅:《重磅!最新美国儿科协会孤独症临床指南,确诊前就应开始干预》
有时候,我确实在与人交流时无法顺利进行。如果不是这样,我一定会找出一篇关于确诊意义的文章给他看。对于正在观望的我来说,我依然认为自我认同是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值得重视。
2就诊建议
请避开那些对ADHD和ASD了解不多的心理咨询师。选择心理咨询师的时候,建议考虑对方的专业背景(是否对ADHD、ASD有了解)。我最初了解到到的是ADHD(注意力失调多动障碍),因为我身边有朋友是ADHDer,所以我也考虑过这一点。然后,我的心理咨询师(本市的)否认了这一可能性。
但她的否认或者我是否有ADHD并不重要。她当时给出的理由是:我能够写出详细的发育史,表示我很有耐心,而且我的成绩不错,所以我不是ADHDer。(这个理由显然并不合理。)如果一个问题带给我的痛苦超过了我解决问题将要付出的代价,我必然会想办法解决它。(当然,她人还是很好的。)
后来我父亲去了我们市的中心医院找了一位心理咨询师。(这一次我并没有去。)那位老师的意见是,这些只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再加上有些叛逆。(?)他还推荐了一本针对美国青少年的青春期读物,但这本书几乎与中国青少年的实际生活没有任何关系。书的内容包括如何帮助孩子戒毒之类的问题。我根本没看懂这本书。
接下来,省精卫的一位咨询师给出的观点让我觉得荒谬。首先,她问我从小到大人际关系如何,我回答说一直不太好。然后她表示,这不是ASD的问题,而是因为我在婴幼儿时期没有家长辞职全职陪伴,导致婴儿期情感交往困难,继而长期影响了我的社会交往能力。(我不明白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贝特尔海姆的理论居然还有人在用。)注:“冰箱妈妈理论”又称“贝特尔海姆孤独症理论”。
当时我和母亲一起在场,咨询师的话让母亲哭了,她让我分析母亲为什么哭。我只能说,我不知道,而且这不是我的问题。然后她就说我“社会情感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我完全没理解她的逻辑。)在回程的火车上,我母亲对我说,咨询师骂得很难听,说“1000个AS(阿斯伯格)患者里只有一个天才。”
我当时认真听了,但对这句话确实没什么印象,可能是我没注意到而忽略了。就诊过程中,我并没有说自己是天才。(困惑中)至今,我母亲一想到这件事还是感到不满。
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经历
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就诊过程中,我最初在儿童精神科外面看到了一些关于ASD的解释(感觉大多数医院仍在使用旧的诊断标准,合并但未删减AS)。黄老师非常温柔,因此我的整体状态比较放松。在描述各方面的困扰时,她并没有责备我闭眼睛和旋转椅子。
由于之前几次对医生的失望,这次我没有整理发育史。黄老师整体表现很好,但中间还是有一点小问题。对于人际关系的评价,我无法给出准确判断。
我确认自己的人际关系确实莫名其妙地不好,但对于不好的程度及其他可能导致人际关系不佳的因素(如家庭成长环境),评估仍不明确。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好是坏:我天生对细微的情感变化不敏感,可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孤立或经常受到嘲讽。
就诊时我刚遭受背叛,我的表述可能不够客观,至今无法确认我面对医生时的表达是否完全准确。医生当时问我“吃饭去”这句话是否有社交暗示。我的想法:我首先觉得不一定有,其次我能分析出可能有,但我没遇到过类似的生活场景,所以有点懵。
那天我排队的时候是拿的从图书馆借的书,是关于女性文学和性别研究的一篇论文。我和医生聊天的时候提到带了一本书,她让我拿出来看看。我现在回想起当时情境,觉得我带的是什么书并不具参考价值。我平时的阅读并没有那么深入,只是对这个领域比较感兴趣,大多数时候只是看入门读物。这本书并不能完全代表我的阅读水平,我也没有那么深厚的造诣,这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医生没有问我平时都读些什么书。对此我感到困惑,但也不能要求太多。但用这本书来判断我的兴趣显然是不恰当的。黄老师问我是否听说过ASD,当然我之前已经了解过了,并向她展示了青衫Aspie上自评量表的截图。她建议我去评估一下ASD。
她说了一段话让我对她的好感倍增,大意是:女性的ASD不容易被发现,容易被“伪装”所掩饰。这时我才开始相信她的专业性。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医院没有ASD成人的问卷,我们在两周后才在四川省精神卫生中心做了相关测试。测试题依然不完善,需要根据幼年时期(12岁前)的发育史来回答。
特别注意
1四川省人民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都需要卡点抢号,建议找人比较少的时间去。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黄牛号比较多 ,四川省精神卫生中心的位置比较偏。
2黄老师社媒上有帐号,但是我没有机会去确定是不是本人。
3医生有推荐我上四川省人民医院那边的社交课程,但是太远了我没去。
最后
其实就像作文的结尾需要深化主旨一样,在这篇文章的结尾,我应该装作找到身份认同,一切都明朗起来了。但事实并非如此,还有5天我就要上高中了。(本文写于7月末)坦白说,我有些恐惧,因为我需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可能不太友好的新环境。
即使确诊了,我可能还是会这么想。好在这种感觉正在慢慢淡化。我的语文老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无论ASD是缺陷、礼物还是一种不同,它终究会伴随我一生。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旅程。但也因此,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它。祝你安好,也祝我安好。(怎么又在深化主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