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解密言语刺激控制下的对话行为（中）

在上期推送中，小编详细介绍了言语刺激的相关概念，我们了解到言语刺激无处不在，它既可以引发听者行为，也可以引发说者行为。了解言语刺激对听者和说者行为的影响有助于我们教导孤独症儿童理解地倾听他人，培养他们理解他人的感受、观点和状态的能力。接下来的两期推送将深入介绍言语刺激对听者行为和对话行为的影响，本期内容将主要讨论公开言语刺激对非言语听者行为的影响。

一、言语刺激与听者行为的形态

讨论公开言语刺激对非言语听者行为的影响之前，我们需要了解言语刺激和听者的行为有不同形态。斯金纳指出，言语刺激可以是公开的，也可以是隐蔽的，例如公开的言语刺激可以是“老师说‘草莓’”，隐蔽的言语刺激可以是“儿童在思考‘草莓’”。同时，言语刺激引发的听者行为也可以是言语的，也可以是非言语的。因此，如下表所示，言语刺激和听者行为可以有不同的组合形式。本期我们介绍的是公开言语刺激对非言语听者行为的影响。

二、言语刺激的类型

研究指出，有四种言语刺激可以引发非言语听者行为，分别是简单区辨、复合区辨、言语条件区辨和言语功能改变辨别。它们都有什么含义？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通过下述概念和示例来详细解释。

（一）简单言语刺激

简单言语刺激是指由单一言语刺激引发的非言语听者行为。例如，当老师说“跳”时，儿童会做出跳跃行为。此时“跳”不涉及其他动作，是一个单一的言语刺激，引发儿童的跳跃行为。

（二）复合言语刺激

复合言语刺激是一种多重刺激控制，涉及两个及以上言语刺激，它们各自独立地引发听者行为，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作为前事刺激出现时，就会生成复合言语刺激，引发儿童的特定行为。我们试想一个情境，当老师对儿童说“慢点走”的时候，这一指令存在“慢点”和“走”这两个言语刺激。它们各自均能独立地引发儿童的非言语听者行为，例如，“慢点”这一言语刺激可能会让正在吃饭的儿童放慢吃饭的速度，让正在写作业的儿童放慢写字的速度。而“走”这一言语刺激能够引发儿童走路的行为。但当他们组合在一起同时作为复合言语刺激“慢点走”时，就会明确的引发儿童缓缓行走的行为，而不会引发儿童“慢慢写字”或者“快快吃饭”的行为。

（三）条件区辨言语刺激

条件区辨言语刺激也是一种多重刺激控制，涉及两个及以上相互影响的刺激，其中条件区辨言语刺激决定了另一刺激的功能。例如，当老师向儿童展示老虎、狮子、马和大象的图片，并发出言语指令“指一指老虎”时，儿童同时受到言语刺激“老虎”和非言语刺激老虎图片、狮子图片、马图片和大象图片的控制。其中条件言语刺激“老虎”决定了老虎图片是区辨刺激（SD），引发儿童指向老虎的目标行为，而其他动物图片为干扰刺激（SΔ）。同样地，如果老师的言语指令是“指一指狮子”，此时条件区辨言语刺激“狮子”决定了狮子图片是区辨刺激（SD），而其他动物图片为干扰刺激（SΔ）。

读到这里，我们会发现复合言语刺激与条件区辨言语刺激之间存在着共性——它们都涉及两个及以上刺激的多重控制，所以条件区辨言语刺激是一种特殊的复合言语刺激。但是，它们之间又有着细微而重要的区别。在条件区辨言语刺激中，条件区辨言语刺激（“指一指老虎”）决定着另一个刺激（决定“图片老虎”是区辨刺激）的功能。而在复合言语刺激中，两个言语刺激之间并不存在相互影响，在前面复合言语刺激“慢点走”的例子中，“慢点”这一言语刺激并不决定“走”这一言语刺激的功能。

（四）言语刺激功能的改变

言语刺激功能的改变是指一种言语刺激会改变稍后出现的其他刺激的功能。我们继续试想一个情境，假如妈妈希望依依在听到微波炉发出“叮叮”声时，就去拿披萨。那么，在依依没有行为历史的情况下，依依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时，可能会仿说“叮叮”，或者告诉妈妈微波炉响了，但她几乎不可能直接走向微波炉去拿披萨，因为依依从未建立“叮叮”声和“拿披萨”之间的联系，此时“叮叮”声不具备引发依依拿披萨行为的功能。但如果妈妈告诉依依“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随后微波炉响起“叮叮”声时，依依就会去拿披萨。因为此时，言语刺激“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改变了随后出现的非言语刺激“叮叮”声的功能，使得“叮叮”声成为一个区辨刺激（SD），引发依依拿披萨行为。下面我们来仔细分析这个例子中听者行为的发生过程：

1.当妈妈的初始言语刺激（VSD1）“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出现时，它首先会引发依依对的仿说行为。我们知道，如果不进行仿说和自我仿说，我们的大脑会很快忘记刚才听到的话语。所以，依依会对言语刺激（VSD1）做出言语反应（VR1），仿说“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而后，言语反应（VR1）会成为依依自己的言语刺激（VSD2），引发依依的自我仿说（VR2）“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在这一过程中，依依就牢牢记住了妈妈的话。 

2.同时，初始言语刺激（VSD1）“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也同时改变了非言语刺激（NVSD1），即微波炉“叮叮”声的功能，使“叮叮”声成为区辨刺激。原本依依听到叮叮声可能会仿说“叮叮”，但此时，因为言语刺激（VSD1）“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的影响，牢记妈妈话语的依依听到“叮叮”声时，就会产生对“叮叮”声的命名（VR3）“噢，这就是叮叮声！”

3.这时，依依的自我仿说（VR2）“听到微波炉的叮叮声，你就去拿披萨”和言指反应（VR3）“这就是叮叮声！”形成了共同控制，这种共同控制作为非言语刺激（NVSD3）能够让依依再次确认自己刚才说的话，即产生自动附加命名“这就是...叮叮声！”

4. 最终，这种自动附加命名“这就是...叮叮声！”一方面作为引发依依拿披萨的言语刺激（VSD4），另一方面再次迅速的改变了微波炉“叮叮”声的功能，使之成为引发依依拿披萨的区辨刺激之一。可以看到，依依在言语刺激（VSD4）和非言语刺激（NVSD3）的共同控制下，做出立即去拿披萨的行为，然后吃到了美味的披萨。

练一练：让我们通过几道练习巩固刚才学到的内容吧！

1.在这个例子中，医生说“举起右手”是什么类型的言语刺激？

A. 简单言语刺激

B. 言语刺激功能的改变

C. 条件区辨言语刺激

D. 复合言语刺激

2.在这个例子中，小张说“我数到三，你就躲起来”是什么类型的言语刺激？

A. 复合言语刺激

B. 言语刺激功能的改变

C. 条件区辨言语刺激

D. 简单言语刺激

3.在这个例子中，美术鉴赏课上，陈老师展示了三幅印象派画家的画，问“哪一幅是塞尚的画”是什么类型的言语刺激？

A. 言语刺激功能的改变

B. 条件区辨言语刺激

C. 复合言语刺激

D. 简单言语刺激

答案：DBB

三、结语

本期内容我们主要探讨了公开言语刺激对非言语听者行为的影响，可以看到在影响听者行为的4种言语刺激类型中，有三种都涉及共同控制，这启示我们未来需要深入探讨不同类型的共同控制如何影响着听者行为。同时，言语刺激不仅影响着听者行为，也同样影响着听者和说者之间的对话行为，我们将在下期探讨言语刺激对对话行为的影响，敬请关注！

参考文献：Sundberg M L. Verbal stimulus control and the intraverbal relation[J]. The Analysis of Verbal Behavior, 2016, 32: 107-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