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音节失去方向：阅读障碍不止跳舞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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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初步了解大脑运作方式不同的产物！
同一原理下的不同困难？
或许此处更应该称作差异？
一些阅读和生活小妙招！
地球上从不缺星星

01前言来看看这个单词：

Dyslexia（编辑注：阅读障碍）你的脑子在想些什么？是快速地将它拆为“dys”+“lex”+“ia”——然后你就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还是感觉像是迷路了一样——“dy…sex…lix”？

1887年，德国眼科医生鲁道夫·柏林似乎开始注意到了这两种不同的行为方式。他发现他的一位智力正常且视力良好的病人常常无法正确地阅读单词。他将这种现象命名为“dyslexia”，“dys”代表困难，“lex”代表语句，“ia”代表情况。

九年之后，英国外科医生威廉·普林格尔·摩根将一位叫Percy的男孩描述为：“他已经上学五年了……他在阅读方面有很大的困难。最大的困难是阅读他看过几百遍的单词。”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人们在医学领域开始正视“阅读困难”。

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人们普遍将这种情况视作“懒”“笨”“坏学生”。直到20世纪中叶，科学家们开始使用脑电图（EEG）和神经心理学测试来观察大脑的差异。阅读障碍逐渐被视为语言处理问题，而非行为问题。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通过核磁共振成像（MRI）和脑成像，其背后的神经学基础逐渐浮出水面。如今，我们将阅读障碍看作是一种处理书面语言的神经系统差异，尤其是声音和符号之间的联系。

02初步了解大脑运作方式不同的产物！

一个问题：神经典型人士如何阅读——尤其是英语？
（0）第0步：需要知道的基本信息
人类大脑分为左右两个半球（hemisphere）阅读主要是左半球负责，处理语言和逻辑，包含十分精确具体的含义。右半球也有可能参与，处理图形和韵律，包含更广泛概括性的概念[1]。在双流假说中，人脑存在两种不同的处理视觉信息的通路。

腹侧通路（ventral pathway/“what”pathway）帮助识别物品，物品的特征和细节，就像“我在看什么？一张脸？一只猫？还是banana（编辑注：香蕉）这个词？”。

背侧通路（dorsal pathway/“where”pathway）帮助处理动作和位置信息，协调视觉和运动（如伸手或追踪动作），就像“这玩意在哪？在动吗？我能够到它吗？”。

这两条通路虽然功能不同，但不是相互独立的，它们之间存在信息交流。先假设你已经掌握了这些知识，假设你又开始读下面这句话：I wish you a day that’s yours. A day where the world bends to meet your brilliance instead of asking you to shrink.（编辑注：我希望你拥有属于自己的日子。一个世界为你屈服，迎接你的辉煌，而不是要求你退缩的日子。）接下来是一个介绍阅读方式的简易模型，实际情况中信号的传播更为复杂，不过涉及的区域大差不差。

（1）第1步：视觉信息输入
来自书上的光线进入眼睛，转换成电信号，该信号通过视神经到达位于大脑后部的枕叶。在这里，初级视觉皮层（V1）负责检测形状，线条，对比度等基本视觉信息。该过程由左右半球同时控制，左半球负责处理视觉区域中右侧的信息。

（2）第2步：识别字词形状和顺序
涉及主要区域：枕颞区（Occipitotemporal Region）信号传入大脑左半球的腹侧通路，在一个叫做梭状回（fusiform gyrus）的地方，包含视觉字形区（VWFA），帮助大脑将字母或整个单词识别为熟悉的形状。

在这一步中，视觉信息变成了源源不断的字母和单词，但是无意义的。比如“brilliance”（编辑注：光辉、闪耀、智慧）不会让你想起耀眼的灯球，它只是一堆按照一定方式排列的，已经被识别为字母的东西。这些信息持续地流入第三步。

后顶叶皮质（posterior parietal cortex, PPC）参与空间-视觉处理和注意力的转移，还有视觉动作，如“扫视”等。它会帮助你避免跳字跳行，以及记录眼神上一次飘走之前读到哪里了，这里产生的信息更多地流向运动相关的脑区。

（3）第3步：有序地为字母匹配声音（词素grapheme-音素phoneme匹配）
涉及主要区域：颞顶区（Temporoparietal Region）这一步对解码至关重要（decoding，指把书面单词变为声音进而知晓它的意思）。当信号传入韦尼克区（腹侧），缘上回（进入背侧通路）和角回（还是背侧！），上一步识别的字词与其声音会被按照顺序一一对应起来。

比如br-i-ll-ia-nce对应/br/-/i/-/l/-/jə/-/ns/。大脑会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就自动联系上这些声音。它们可能来自你背单词的时候储存在脑子里的词典笔发音（也可能是全球发音，哦不）。或者是先前偶然听到其他人交谈的声音。甚至可以是自己默读时的想法：我觉得这个词是这样读的。

先前听过的单词会以音素（如/k//s//i:/）的形式储存在左侧颞叶（如颞中回和颞下回）。为什么不直接存储一整个单词的声音呢？是因为相较而言，音素更为轻便灵活。如果记一整个单词，那大脑里得留几万个单词的空，而且遇到新单词还是不会读。但是记音素的话，就只要记44个[2]，它们排列组合可以形成很多不同的单词，遇到新单词也能够对应上。这就给进行下一步解码，以及搜寻记忆里是否有类似的词提供了更多可能。

（4）第4步：内心os：“brilliance！”（编辑注：光辉、闪耀、智慧）
信号传入额下回（inferior frontal gyrus, IFG)和布罗卡区（同时属于背侧和腹侧），大脑可能会默默地“发出声音”或排练发音。比如你们读上面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浮现出某种语音？这一步也是大脑开始理解语法和句法的地方。

（5）第5步：理解语境和意义
在额叶中，上一步的信息与各种单词，记忆和情感相互作用，前额叶皮层参与理解和判断。简而言之，虽然对于一些流利的英语学习者，或者没有阅读障碍的母语者而言，可能主要使用腹侧通路，而不怎么要用到背侧通路。也就是不怎么需要让大脑读出来，就能够理解。

但一般来说，阅读英语是一个识别字母，将字母和声音对应，在大脑中读出这个单词后再进行理解的过程。当这个过程进行很多次之后，才有可能会进入“流利英语学习者”的状态。那么阅读障碍人士的大脑在这些步骤中有什么不同呢？

（1）第1步：视觉信息输入
在没有其它共病的情况下，他们在这一步一般表现良好。

（2）第2步：识别字词形状和顺序
此处涉及的区域，如VWFA，不够活跃[3]，处理信息缓慢，或者产生错误信号。而且这样的处理显然跟不上眼睛移动和先前信号传入的速度。再如研究表明他们的右侧PPC可能存在缺陷[4]。在这种缓慢吃力的不平衡下，一些人们描述自己看到的单词跳跃/摆动/残缺。

一些人们难以分清“b/d/p/q”，或容易把字母顺序弄混（如将“tired”（编辑注：疲惫的）看成“tried”（编辑注：try（尝试）的过去式和过去分词形式，但此处意为乱序词））。一些人们经常漏字跳行，或者虽然不太读错，但是需要拿笔尖指着单词缓慢阅读。

（3）第3步：有序地为字母匹配声音（词素grapheme-音素phoneme匹配）
这一步是最主要的考验所在。语音意识（phonological awareness）是指对语言结构的感知和操控能力。包括通过聆听去辨别不同的音素和音节，并且将它们写成书面的字母组合，或者将书面的字母组合读出来，并且识别出它们有几个音节。

语音意识在背单词和日后的读写中十分重要，而这种意识的不足被认为是阅读障碍的核心特征[5]。（近年来一些人们认为阅读障碍存在不同亚型[6]，但语音意识不足仍然是主流说法。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有兴趣的朋友们也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些亚型。）在这一步的解码中，阅读障碍者的大脑可能无法将词素和音素联系起来，或者弄混顺序从而产生错误的联系，或者速度更为缓慢。

从表现上看，一是无法正确地拼写单词。但不仅是倒过来或者弄错音节顺序，比如“butterfly”（编辑注：蝴蝶）变为“flutterby”（编辑注：乱序词）。如果看一些阅读障碍儿童的听写作业，会发现他们的拼写读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就是不对。比如“your”（编辑注：你的，你们的）变成“yoar”（编辑注：乱序词），“basic”（编辑注：基础的）变成“bacek”（编辑注：乱序词），“monkey”（编辑注：猴子）变成“munkie”（编辑注：乱序词）。这种“相似但不对”也为“语音意识不足”提供了一层有力证据。

二是在朗读时有困难。
这些困难一部分来自于上一步提到的跳字跳行，另一部分来自于他们可能无法将单词和读音快速联系起来。此外，快速命名（Rapid Naming，快速说出一系列物品/颜色/字母名称）对他们来说有困难的原因之一就是，提取曾经储存的音素速度不佳。

（4）第4步：内心os：“brilliance！”
他们可能会过于依赖这一步中涉及的区域（如布罗卡区）。通过尽可能清晰地让大脑读出这个单词，来弥补前两步造成的不足。由此可见，一些阅读障碍者感觉阅读更为吃力是因为“需要让大脑清晰标准地读出每一个单词”。如果只是浏览根本读不进去什么，得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或一行一行地读才行。

（5）第5步：理解语境和意义
这一步在理论上没什么问题，但是通常因为前几步解码速度太慢，或者工作记忆不太好（不少阅读障碍者是这样的！[7] ），会出现读一半忘了前半句意思的情况。除了典型的阅读方法，一些阅读障碍者的大脑可能更倾向于采用别的方式。比如更多地让右脑参与阅读识别，采用图像化的思考，联想和记忆方式（比如把单词想象成画面）。

虽然由于信号传到右脑处理时间较长，还是有可能出现阅读速度慢的情况。但同时这种思考方式也展现出，并且不断加强着他们良好的创造力和空间想象能力（如能更快识别像图中这样“不存在的图形”）。

03同一原理下的不同困难？

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没有阅读障碍（dyslexia）这一诊断。它等同于特定的学习障碍（Specific Learning Disorders，SLD/SpLD）这一大类中的阅读（with impairment in reading）类型（SLD-R）。不过，我们还是习惯在生活，学习和研究中使用“dyslexia”一词。

SLD还包括书写障碍（dysgraphia）和计算障碍（dyscalculia）。通常来说，这些人们智力水平和学业表现存在明显的不同。一些阅读障碍者在儿童时期就得到了诊断和/或帮助。也有一些到成年才意识到“哦，原来可能是这样啊，但到底是不是呢？”。

英国阅读障碍协会（BDA）的网站上，提出了一些不同年龄段的特征。虽然说在不同的人身上，阅读障碍的表现不同，甚至截然不同——有一些人觉得字母上下颤动或者跳动；有些人的拼写作业一团糟了；有些人只觉得阅读很累——但大致上或多或少会有以下这些困扰：

  3.1  学前
集中注意力/学习童谣/唱歌/保持简单节奏/背诵字母表有困难。经常混淆单词，喜欢听故事，但对单词不感兴趣。辨别上下左右（二维方向）有困难。忘记常见人或物的名字，如朋友/老师/颜色等。发现很难同时执行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指令（如把玩具放进盒子里，然后再放到架子上）。但如果任务以较小的单元出现（如做完一个再给指令做下一个）则没有问题。

  3.2  小学
写作：与口语能力相比，书面水平较差，作业杂乱，有许多颠倒的字母和错误拼写的单词，并且这些错误不符合年龄要求。在一篇文章中用几种不同的办法拼同一个单词。握笔姿势怪异。
阅读（默读和朗读）：阅读速度缓慢，很难确定音节的划分，单词的发音不正确。阅读时（尤其是在朗读时）犹豫不决，费力不讨好。在阅读时漏掉单词，或添加额外的单词。认不出熟悉的单词。很难从段落中找出最重要的内容。

识数：混淆单位（十/百/千）。混淆符号（+/x）。难以记住月份的顺序。

时间:学习阅读时钟有困难，记不住概念：昨天，今天，明天。记不住日程表的顺序。

运动：运动技能较弱，导致运笔速度和准确性不佳。

行为:使用策略逃避作业，例如削铅笔和找书本。常做白日梦，似乎不听讲，容易分心，对于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感到过度疲劳。

3.3  中学
写作：字迹潦草，字母排列不整齐。或字迹工整，但书写速度很慢。运用标点符号和/或语法有困难。大小写字母混淆。上课记笔记/按时完成任务有困难。似乎知道的比他们能写在纸上的要多。

阅读：犹豫不决，吃力（尤其是朗读）。省略，重复或增加额外的单词。有时阅读速度尚可，但理解能力较低。认不出熟悉的单词，漏读一行或重复同一行两次，需要用手指或标记来保持位置。难以确定段落大意或使用字典、目录和百科全书。

数学：混淆符号。发现快速心算很困难。发现记忆公式有困难。能进行高水平的数学思考，但是需要用计算器进行简单计算。读错题目（包含单词问题）。

其它：混淆左右。学习外语/快速说出物体名称/快速处理信息有困难。记住指令列表有困难，尽管在单独告知时可以完成所有任务。

行为：健忘，容易分心。对需要集中精力的任务感到疲劳。

3.4  成人
经常出现拼写错误。很难略读文本，读/写速度慢，需要重读段落才能理解。很难倾听并保持专注。如果分心，就很难再次集中注意力。感觉精神超负荷。同时接到几个指令时感到困惑。很难在纸上组织思路。经常忘记对话或重要日期。发现有些任务非常容易，但有些任务却出乎意料地困难。自尊心不强（尤其是在早年没有发现阅读障碍的情况下更是如此）。BDA的网站上提供了一个适用于16岁以上人群的阅读障碍自查表格，第二页有分数计算方式[8]。

阅读障碍影响着世界上大约20%的人口[9]，但在我国发生率只有大约4%-10%[10]。除了大众对此认识不够深入之外，汉语本身的特性也起到重要作用。与英语这样符号和发音高度联系的表音文字（phonogram）不同，汉语是一种表意文字（logogram），字形就能传达含义，更依赖图像化思考，并且字形和读音没什么关系。

所以，一些人们直到学习英语，准备英语考试甚至出国留学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和阅读障碍有一些联系。不过作为一种伴随一生的神经发育差异，这一切或许从童年开始也是有迹可循的。综合网上一些中文母语且确诊/疑似阅读障碍人士的经历，包括但不限于这些特点中的一条或几条：

小学学习拼音的时候很困难，并且不喜欢使用拼音。仅记住汉字大致形状，而不是具体结构，所以可能会经常写反字/写错偏旁。面对陌生词汇/人名（尤其是外国人的中文译名）时，经常记错。依赖上下文理解，所以喜爱小说，甚至能一目十行。但是遇到晦涩难懂的议论文就需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理解，一句话要重读多遍，并且看错字和跳行的问题更明显。

朗读。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早读的时候特别尴尬，一不留神就会读错（然后悄悄看同桌有没有露出嘲笑的表情）。一篇课文需要读很多遍才能保证少出错。行为方面（握笔姿势/判断左右/阅读时钟等）就不涉及语言了，所以可以参考我在之前列的特征。

在学习英语的时候，反复记错单词，听写成绩糟糕，考完英语之后有一种脑子被榨干的头痛感。出国（比如一些英语国家）留学之后，阅读/拼写问题更为明显，花了很多功夫还是比其他同样不以英语为母语的人要慢。即使词汇量很大，还是常常找不到要说的词。学习第二外语感到更加困难。

不过总体上来说，中文对阅读障碍者来说还是相对友好的。除此之外，像意大利语这样每个字母都对应一个清晰的声音，会读基本上就会拼了的语言，或者芬兰语这样字母-读音差不多一一对应的表音语言，因为不涉及很复杂的音素-词素处理，所以也挺不错。

但是，英语，法语，丹麦语这样的语言更难以预测，不规则变形更多，具有复杂的元音，同一种字母组合对应好几种不同的声音，就可能加深他们的困扰。

04或许此处更应该称作差异？

在《看见不同》一书中，将冷冰冰的诊断标准上的“障碍”称作“思维差异”，鼓励人们充分利用自己与众不同的头脑。因为虽然某些环境是困难重重的，但只要得到充分的认识和合理的支持，这些曾经给生活带来困苦的特征，可以在另一些环境中成为他们蓬勃生长的动力。

第一章“学习差异”就将阅读障碍称为阅读差异，希望这些人能够发现自己真正的天赋，比如：创造性思维：因为独特的思考方式，他们经常跳出常规思路，并且有很多新奇想法和解决办法。

图像化的思考：之前说过他们的PPC可能存在缺陷，会导致跳字跳行等问题。但是该脑区负责的空间-视觉推理能力（visual-spacial reasoning）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发展得很好！他们通常具有良好的空间想象能力，对于在艺术/设计/建筑领域发展十分有好处。

记忆：长期记忆能力较好，尤其是对于个人经历和视觉信息。

共情能力：因为他们经常需要对付挫折或他人的误解，所以共情能力被锻炼得十分强大。

叙事推理：一些人们在简化，分析，决策，和战略远景规划方面展现出强大的推理能力。

善于注意到模式：他们善于注意到更为宏大/广泛的模式（seeing the ‘big picture’），将不同时间和主题的观点联系起来。同时一些人们具有良好的机械推理（mechanical reasoning）能力，即理解简单机械运作方式的能力。下图是一道机械推理测试题：橘色齿轮会怎么转？

05一些阅读和生活小妙招！

如果你在学习中文/英语/随便什么语言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并且觉得自己可能有阅读障碍的话，下面是一些或许能帮到你的办法：

1. 当向外界输出信息时，使用声音转文字（speech-to-text）。减少因为打字出现的拼写错误的可能.现在一些社交软件（如微信）还有浏览器都有这种功能。

2. 当接受外界信息时，如看课本时，可以使用文字转声音（Text-to-speech）（嗯就是自动朗读之类的）。比如Voice Dream, Natural Reader等软件。

3. 采用视觉化的学习和记录方式。
如思维导图，不同的颜色和形状的小卡片等。使用一些软件，如Miro或XMind。

4. 把阅读任务拆分成一个一个小任务。
比如读十分钟/几个自然段休息一会儿，可以有效缓解疲劳和提升注意力。请不要在感觉脑子已经饱和的时候硬要读下去！（可能一会儿头会很痛）

5. 采用阅读插件。
如一些把字母变成彩色的软件，Jiffy Reader这样的仿生阅读（Bionic Reading）插件。还记得之前我们举例子的那句话吗？在仿生阅读中它会变成这样：I wish you a day that’s yours. A day where the world bends to meet your brilliance instead of asking you to shrink. （把这句话送给你们！）通过加粗一个单词的开头几个字母，可以缓解视觉上的拥挤度，更好地识别单词。

（这一招对ADHD也十分有用！还有一些对阅读障碍人士友好的字体，如OpenDyslexic，Comic Sans，Arial等。）（图片内容：第一、二行意为开放性阅读障碍字体，敏捷的棕狐狸跳过懒惰的狗；其他为26个字母的大小写、数字和一些符号）

6. 允许自己读错，反复读或者慢慢读。
（啊哈！作为发展了30万年的现代人类和仅有6000年历史的小小阅读较什么劲？）

7. 找到自己的优势。
不局限于我上面提到的那些，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拍手）！慢慢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式！不一定要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但至少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下面是一些资源推荐：Made By Dyslexia：https://www.madebydyslexia.org/（提供免费的训练和各种帮助！还有采访什么的）

Dyslexic Advantage：https://www.dyslexicadvantage.org/（由两位医学博士创立，专注于找到阅读差异者的优点）The Yale Center for Dyslexia and Creativity：https://dyslexia.yale.edu/（由耶鲁大学的研究者创立）

8. 有需要的话可以在学校和工作场所申请accommodation（合理便利），比如延长考试时间/提供不同格式的试卷。

06地球上从不缺星星

小学的时候看《地球上的星星》（Taare Zameen Par）（编辑注：电影名称），一个有学习障碍的孩子在一名好老师的帮助和鼓励下成长的故事。当时只觉得有趣又感动，没有想过若干年后自己也会从旁观者变为创作者，去了解这些不同的大脑，并写一写自己的看法。

从20世纪到如今，相较于其他一些情况来说，阅读障碍算是研究比较完善的一种了，相关的各种探索也仍然在不断进行着。但是过时的观念仍然存在于学校和工作场所中。
不是每一个学生都能遇到那样好的老师，更多的是不断被猜疑和误解，或者直到某一天突然“嗯？是不是…”所以，帮助人们更好更及时地理解自己和他人，或许这就是科普的意义之一吧。

被老师点起来读课文时沉默的小孩，听写本乱糟糟面对斥责总是紧张得面红耳赤的同学。在异国他乡凌晨看着还未完成但已经无力再去阅读文献的留子。或者从愤怒和焦急之中冷静下来的家长和老师。当写下这文章的时候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像电影胶片一样掠过，末尾是电影里那个孩子纯真的笑容。地球上从不缺星星，有些光不喧闹，但从未熄减。

参考资料：
1. The Neurobiology of Dyslexia (Devin M.Karens ,2019, https://doi.org/10.1177/0040059918820051)
2. Change detection is impaired in children with dyslexia (Jacqueline S. Rutkowski, Feb 2003, https://doi.org/10.1167/3.1.10)
3. Dyslexia as a Phonological Deficit: Evidence and Implications (Margaret Snowling, Jul 2003, 10.1111/1475-3588.00201)
4. Is Chinese Dyslexia Similar Across Chinese Societies? Evidence from Hong Kong, Beijing, and Taipei（Zebedee Rui En Cheah，Sep 2024，https://doi.org/10.1002/rrq.578）
5.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topics/medicine-and-dentistry/right-hemisphere
6.https://www.readingrockets.org/sites/default/files/migrated/the-44-phonemes-of-english.pdf
7.https://bluemooseliteracy.com/2019/11/03/dyslexia-phonological-core-deficit-or-multiple-subtypes/
8. https://www.dyslexiauk.co.uk/working-memory/
9. https://cdn.bdadyslexia.org.uk/uploads/documents/Dyslexia/Adult-Checklist-1.pdf
10. https://dyslexia.yale.edu/dyslexia/dyslexia-faq/